不知为什么。
他听到霍烬重伤,听到陆佑安将霍烬跟他放在一起对比,心慌的厉害,好像有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
“我们已经成婚。”卫长陵沉声,目不转睛的盯着陆佑安。
陆佑安‘啊’了声。
她迎着卫长陵的视线,眨眨眼,迟钝的想到什么一般看向刘令仪,“娘是没告诉夫君……”
“咳咳咳。”
刘令仪连忙出声打断她要说的话。
可不能让卫长陵知道这婚事是交易,他身体养好陆佑安就会和离,就卫长陵那性子,知道两人要和离指定要出大事!
她紧张的对着陆佑安摇了摇头。
陆佑安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算了。”
她最终放弃提和离的事。
反正刘令仪跟卫家主都清楚这事,卫家主更是在送聘礼到侯府的那天就把和离书都给她准备好了,她只需找卫长陵签字就能和离。
陆佑安换了话题,开口问道,“爹人呢?他可答应了我,可以跟他学习经商。”
“弟妹想学经商?”卫喻奕讶异。
士农工商。
商人有钱,可地位却不高。
陆佑安出身卫国侯府,又是侯府唯一的孩子,哪怕侯府已经贫穷没落,身份上也是当之无愧的贵女,竟然愿意放弃贵女的骄傲学经商。
卫喻奕看陆佑安的眼神微变,满意和欣喜几乎溢出来,“若弟妹有时间,可以让长陵陪着你跟我学经商。”
“好。”卫长陵应声。
他先于陆佑安给出回答,细长宽大的手掌握住陆佑安的手,“我这几天也要养身体,不必去书院,陪你跟大哥学经商正好。”
“也行。”陆佑安点点头。
倒是不意外。
卫家身份特殊,所有子嗣都是不能科举的商籍,想改换门庭翻身只有卫长陵一个指望,自然会把卫长陵的健康放在第一位。
卫长陵身体不养好,卫家是不会放他再回书院了。
她想明白,笑盈盈反握住卫长陵的手,“夫君累了就和我说。”
“嗯。”
卫长陵垂眸,耳尖涨红。
卫喻奕望着害羞的亲弟弟,轻笑出声,第一次觉得这个总病恹恹,不爱说话,也不会跟在他身后的弟弟多了份活气。
“正好,我要去食味楼。”他起身朝外走。
有心学经商的陆佑安快步跟上。
卫长陵一同离开。
屋内只剩下顾南笙与刘令仪婆媳二人,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刘令仪蹙眉,担忧的叹气。
“婆母?”顾南笙嗓音疑惑。
刘令仪苦笑,倒是不隐瞒婚事不过是交易,“佑安嫁过来前就说了,她只要嫁到卫家就有办法救下长陵,但长陵身体好了后,她就会和离。”
“这……”
顾南笙心中觉得荒唐,又能理解陆佑安。
她与卫家没情分,与卫长陵没前缘,愿意嫁到卫家冲喜救卫长陵,不过是侯府缺钱,卫家正好有钱,陆佑安不愿意因此留在卫家也正常。
可顾南笙想到卫长陵的行为和态度,抿了抿唇,“长陵动了心思。”
“我们真不把弟妹会和离的事告诉他吗?”顾南笙紧紧搅着手帕,皱眉询问。
刘令仪摇了摇头,“长陵的性格我知道,他要知道这婚事注定会和离,哪怕动了心思也不敢对佑安好,这样瞒着他也是希望他主动些,多争取。”
此时此刻。
婆媳俩讨论的卫长陵正抓着陆佑安的手追人。
“好热闹。”陆佑安感叹出声,脚步走得飞快。
五层高的食味楼铺满贝壳瓦,经炮制打磨的贝壳如剔透琉璃,在日光下将食味楼衬得富贵奢华,让人轻易不敢踏足入内。
偏偏这样的地方客似云来。
她目光认真的扫过布置典雅的大厅,本该人员汇聚的地方被一扇扇屏风隔出许多单独的空间,极好的保证了用餐者的隐私。
陆佑安心中感叹卫家果然有手段,凑近卫长陵问道,“这些布置,谁想的?”
卫长陵红着耳朵不回答。
倒是走在两人前面,踩着木楼梯的卫喻奕回眸,“长陵想的这布置,他小时候跟父亲来这边见到有人争吵,影响到其他客人,就提了用屏风隔开。”
“原来是夫君。”陆佑安挑眉。
她明白卫长陵不回答并非不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跟她说这些是他所想。
卫长陵垂眸推推她,“佑安不想学做生意了?”
听出威胁。
陆佑安收回打趣的目光上楼。
只是——
她刚到二楼,一个眼熟的男子就气冲冲推开包间门冲出,边走边咬牙道,“什么杜家才女,竟是个毁容骗婚的虚伪女人!”
陆佑安危险的眯起眼睛。
她认出男人便是杜英觉得适合嫁的那位,想着男人说的话,挣开卫长陵的手快步走进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