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抓住。
他绝对不能被抓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卫国侯府就是再破败,碾死他们这样的普通人也像是大象碾死蚂蚁,他必须逃跑,燕京这个地方也不是能继续生活的地方。
男人前所未有的心慌起来。
“呵。”
陆佑安冷眸看着男人往外逃跑,这下不用她在说什么也能明白侯府根本就没偷什么染布方法,男人说的水染法更是光有侯府染布法的型,连三分像都没有。
下一秒。
“嗖。”
一支利箭破空飞来。
男人挣扎逃跑的身子猛地倒地,那双惊恐又不敢的眼睛大大的瞪着,似乎想要询问为什么杀死他。
“啊!杀人了!!”
“快跑,快跑。”
“报官,快找巡防的官老爷。”
惊慌失措的尖叫与沉稳的喊声同时响起,有胆子大的人凑到了倒地的男人身边,伸手试了试男人鼻息,叹气摇了摇头。
这下也不用找郎中了。
一群围着成衣坊看热闹的人做鸟兽散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牵连。
陆佑安面色如常的抬眸,目光扫过利箭射来的方向。
木窗关闭严实。
她没看到是谁射的箭,但她明白下杀手的肯定是幕后之人。
陆佑安危险的眯了眯眼,突然她看到正在成衣坊对街二楼临窗坐着的卫长陵。
嗯?
这人怎么在这边?
陆佑安眨眨眼,但她还有事要做,顾不上卫长陵来这边的原因,吩咐铺中伙计报官,清理铺中被弄乱的布匹,收拾脏污。
倒是庆幸男人冲出铺子才被杀。
成衣坊没被血色污染。
陆建安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巡防兵带走,同时还有人给他们送来了太子那边的命令,太子要陆佑安今晚就去霍家住。
“怎么回事?”沈辛夷皱眉。
她那张被人大闹铺子都没发怒的脸有了不满,“好好地太子让佑安去霍家住什么?佑安才和离归家,可不能不清不楚的去霍家住。”
沈辛夷揽住女儿,目光盯着陆建安。
父女俩方才一起离开进宫。
陆建安不会不清楚怎么回事。
“这个。”
陆建安挠挠脑袋,放下手里的酒坛,“佑安嫁卫家冲喜不是把卫长陵冲活了吗?太子就想着让佑安去霍家救霍烬。”
“凭什么?”沈辛夷不悦。
现在谁不知道陆佑安救人可是在伤害自己,太子在意霍烬,他们也需要霍烬身上的好处,可这样不明不白的送过去算什么?
太子也太羞辱人了。
沈辛夷很不高兴。
“我闺女不去,太子要是找,你去处理。”她说完就拉着陆佑安离开,丝毫不管陆建安能不能处理这事,会不会被太子欺负。
陆建安挠挠脑袋。
他唇角高高扬着笑,心想太子确实太不把陆佑安当回事了,就算真要陆佑安帮助霍家,也该和卫家一样守礼。
卫家可不张嘴就来。
“哼。”
“霍家。”
陆建安说完离开成衣坊,脚步直奔霍家。
想逼太子改变心思麻烦,找霍家那边可容易多了,反正现在是霍家需要陆佑安救命,没有陆佑安冲喜霍烬跟活死人无异。
同一时刻。
霍家。
霍烬住的院子门窗紧闭,日光透不过厚厚的布帘,燃烧的炭火不断发出灼热的温度,烤的室内的人脸色坨红。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女人嗓音沙哑,脸色青白。
她手中的佛珠刻了往生咒,每拨动一圈就是超脱一个灵魂,可这样也不能让女人心中放心,甚至让她总担心是霍家杀了太多人,霍烬才会受到反噬。
“只要替我儿娶了卫国侯府那女儿,我儿的身体就能好?”女人关切的追问,眼中满是期盼。
太子点点头。
他之前也不信这种事,可卫长陵身体转好是实打实的事情。
没人能否掉这件事。
太子深深吸气,凝望神情紧张的霍夫人,“孤已经派人去了卫国侯府,不管他们怎么想,今晚陆佑安必须来霍家。”
“好,好,好。”霍夫人的嗓音带了哭腔。
她急切地希望自己的儿子醒过来。
可她对上太子冰冷的目光,想到陆佑安已经嫁人的事,脸色变了变,“殿下说我儿可以娶陆佑安,可那姑娘不是已经与卫家成婚了吗?”
“他们和离了。”
太子面无表情说完,目光投向闭眼昏迷的霍烬。
他从小与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亲近,倒是霍烬作为他的好友,在他的心中颇有地位,只要能治好霍烬,荒唐逼人也无妨。
“夫人。”
身穿靛蓝色的小厮慌张跑到院内,呼呼喘着气道,“外面,外面卫国侯求见夫人,说是有事要跟夫人谈。”
“快请!快请!”
霍夫人腾的站起来。
她可没忘记太子刚才说了什么,理了理头发,紧张的看向太子,“殿下,要麻烦你跟臣妇见卫国侯了,他那女儿既然能救我儿性命,霍府答应什么都可以。”
“霍姨莫慌。”太子出声安抚。
他快步跟着霍夫人边往外走边开口,“卫国侯府缺钱缺的全燕京都知道,想来卫家跟陆佑安和离就是不愿再给侯府贴钱,霍姨只要砸些钱,卫国侯没道理不嫁女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