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的地下拳台区域,此刻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台下,张昕郁这边的几个得力干将或躺或坐,身上都挂了彩,脸上带着愤懑与不甘。台上,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戾的光头壮汉正耀武扬威地挥舞着拳头,叫嚣着:“还有谁?!张昕郁呢?叫他出来!是不是怕了,当缩头乌龟了?如果他不出来,你们全体人跪下给我嗑个头叫声爷爷,并双手奉上你们这个场地。爷爷我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好不好呀,龟孙们!”小弟们个个握紧了拳头,有人还想上台,却被其他人牢牢拉住,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
小弟们看到张昕郁赶到,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控诉这家伙连着几天来踢馆,下手极其狠毒,专挑要害,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打成重伤送医了,甚至有人至今还昏迷不醒。小弟们纷纷低下头,等待着张昕郁对他们的审判。而张昕郁只是摇摇头,拍拍领头人的肩膀,眼神给予肯定,并示意领头人去拿钱和兄弟们分了一下,就当抚慰费。
张昕郁转头看向台上,眼神冰冷,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准备亲自上台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为兄弟们讨回公道,顺便手刃了他。
“哥!”周星宇却一把拉住了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张昕郁从未见过的、混合着跃跃欲试和冷静的光芒,“让我去,我有办法。”
“你胡闹什么!”张昕郁想也不想就拒绝,“这人下手特别黑,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怎么能让周星宇去冒这个险?自己的弟弟弱不禁风的,估计上去一会就见彩,他怎么舍得呢!
周星宇却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眼神却异常坚定:“哥,你信我,我打架……其实还挺厉害的。再说了,不是有规则吗?实在不行,你就让裁判立刻叫停呗,我不会有事的。”他凑近张昕郁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就在台下,用手机把过程录下来,尤其是他下死手的地方,留好证据,我自有对策。”
张昕郁看着他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又看了看台上嚣张的壮汉和身边受伤的兄弟,内心挣扎万分。最终,在周星宇再三保证和恳求下,他勉强点了点头,心脏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在台下肌肉紧绷,实时关注台上动态,准备随时冲上去救人。
周星宇却从容地走上台,他清瘦的身形与对面如同铁塔般的壮汉形成了鲜明对比,台下甚至响起了一阵不看好的嘘声,虽然看在张昕郁的面子上压制了不少。壮汉看到上来的是个“小白脸”,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张大少爷,你们馆子是没人了吗?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上来和我玩啊?”张昕郁拳头紧握,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心中暗自后悔:我让这祖宗上去干吗,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是他们拳场有一个规矩,就是只要挑战人没有叫停,那就是不死不休!
比赛开始,壮汉果然毫不留情,攻势凶猛。周星宇似乎“勉强”招架,步伐“凌乱”地躲闪,偶尔格挡几下,显得十分“吃力”。在对方一记重拳袭来时,他“躲闪不及”,肩膀被狠狠击中,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
台下的张昕郁,通过手机屏幕清晰地看到这一幕,尤其是周星宇脸上那抹“痛苦”,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几乎要捏碎手机,停止录像并随手把手机甩给身边小弟,猛然站起身就要往台上冲去!心里暗暗自责,自己弟弟受这么重的伤了,自己有很大责任。自己的小祖宗还不舍得动一根毫毛呢,就被被人打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台上的周星宇却突然对着台下,朝着张昕郁的方向,比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停止”手势,眼神中暗含着狡黠的笑意。
张昕郁动作猛地顿住,这小崽子难道还有后招?
只见台上刚才还“痛苦不堪”的张昕郁,慢慢直起了身子,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些许嘲弄的平静。他慢条斯理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对着那壮汉以及全场晃了晃。
深蓝色的封皮,醒目的国徽。
“T市刑侦总队,张昕郁。哦,我还是副局长。”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拳场,“你恶意伤人,证据确凿。刚才那几下,算你袭警。现在——”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我还手了。孙子你看好了,你爷爷我这招会很帅~”
话音未落,周星宇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壮汉,连格挡的反应都没做出来,就被一记刁钻狠准的重拳直接轰在下巴上!小弟们纷纷打了一个哆嗦,我们大嫂还是条子,还是这么厉害的条子...大哥人脉这么广吗?那平时会不会很辛苦啊,嫂子一拳下去会不会出人命啊...瞬间,小弟们纷纷望向了自己的亲爱的大哥,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震惊。而他们的亲大哥也是一脸无语的看了看他们:我也不知道我弟弟什么时候变成条子了,你们一个个别看着我啊...
“砰!”一声闷响,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直接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