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随着你那半睁着的瞳孔逐渐涣散,蜜璃先一步直接捂着嘴发出呜咽的气音,眼泪瞬间模糊视线让她无法看清也不愿看清那场景。
明明,明明刚刚还在和大家说话,明明你就在这,为什么…为什么会!
在场的那一个不是感知力极强的存在,就连他们都发现了更别提与你最近的那四位了。
“不,这肯定是假的,对…”炭治郎连忙转头看向忍,几乎是吼出来沙哑道:“忍小姐,快,快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明明伤口都止住血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伤口虽然有被及时止住,可之前出血量太大,身体器官已经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忍强压着心底的悲伤说着。
可最后她还是没忍住眼角划落脸颊,咬紧嘴唇几乎是推出来的声音,哽咽说道:“无法及时输送新的血液,身体根本,根本就……”说到这她实在是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而忍的沉默也成了压缩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你的离去仅仅只是因为…因为没有匹配的血型,导致的器官衰竭而死?
这个结果别说忍不能接受,就连其他人也无法接受。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你离开,凭什么大家好不容易胜利,最应该留下的那个人会离开!
凭什么…就因为血液的问题而离开!
这一刻炭治郎的内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塌陷了。
他如同机器般转头对上的不再是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而是一片冰冷,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留下。
炭治郎总觉得现在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了,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如同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死死掐住喉咙,他倾尽全力张大嘴巴除了发出细微的气音,什么也说不出来。
明明约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好你,明明…你就在他眼前啊!
那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伴随着信念的支离破碎,是炭治郎失去意识的身体缓缓倒下。
义勇接住了炭治郎的同时他没能接住自己,又一次…又一次!
他无法接受,也绝对对不会接受!
义勇那平静的瞳孔此刻如同海浪般掀起悲愤的浪花,泪水所带来的冰冷不及心底的寒意万分。
他…还是什么都没能保护住!
冰冷,是啊真的好冷……
杏寿郎早就感觉不到周围的骚乱了,在感觉到你脉搏彻底消失的那刻,他的心跟着一起消失了,永远火热的炎柱此刻却头一次感觉…到来自心脏的寒意。
“缘…愿?”
杏寿郎温柔呼唤着你,他握着你的手死死贴着自己额头,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你,可是死亡啊是什么温度都无法抵达的冷啊。
这一刻杏寿郎第一次哭成了孩子样,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试图让你的手重新热起来,试图再次听到你的声音,试图将属于自己的未来带回来。
“别扔下我,求你了……”
“开,开什么玩笑!”
这时伊之助的怒吼响起,他看着那躺在病床上的人第一次感觉到陌生,她不是团子!
团子不会这么冷冰冰的,不会一动不动,不会看着他哭毫无反应!
“团子你起来,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吗?”
伊之助哽咽的喊道,头套早已经被他摘下,他那翠绿的瞳孔里满是慌乱,可是无论伊之助如何呼喊你再也没有回应过……
伊之助不懂什么血什么的,他只知道你伤被缝好了,你人就在这,你就在他面前,所以为什么…为什么……
“缘愿回答我啊!”
伊之助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和悲伤,将头深深埋进你那早已不再温暖,甚至有些僵硬的怀里。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带走她,伊之助绝望无声呐喊着,可你已经没有办法再安慰他了,他也再找不回来了。
骗子…明明说好了的……
此刻眼泪挂满在场所有人脸上,可唯有一人没有,明明是最应该哭的那一个不是吗……我妻善逸。
善逸只是缓缓蹲下,颤抖着手将你的眼睛温柔闭上,有些担心笑着说道:“缘愿酱睁着眼睛睡觉,会…会不舒服的哦。”
他说完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哪怕冒出血珠也没松口,哪怕脸上看上去依旧是那面对你时温柔的表情,可就好像个机器人一般让人感到诡异,金黄的瞳孔暗沉到吓人。
“缘愿酱…不怕,我就在这,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