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伟点头,指了指王鹏,“你跟王鹏一起送他去市局指定的医院,派两个人看着,别再让他跑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通知白晚,说凶手已经抓到了,让她有空来警局一趟。”
李娜和王鹏点头,架着昏过去的白坤往巷口走。白坤的身体靠在他们身上,黑色连帽衫上的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但是很快的就被飘落的樱花花瓣覆盖住了,就像是在掩盖刚才的惊心动魄。
刘峰从屋顶上下来,走到白敬言身边,敬了个礼:“白先生,任务完成,没有误伤。”他之前接到赵伟的命令,说白家的人能指挥这次行动,不过他一开始还不太相信这个看起来就很纯良的大学生能指挥好,刚刚听从命令也只是遵循着上级的命令,但是现在他在看到白敬言的表现之后彻底服了,不仅能准确说出凶手的身份,还能在紧急情况下冷静指挥,这比很多老警察都要果断。
白敬言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辛苦你了,刘警官。”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疏珩身上,而且他现在只想尽快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刘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跟着赵伟往巷口走。
赵伟走之前,回头看了眼白敬言和沈疏珩,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边走边想着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担心,不过幸好最后没事,不过为什么在刚才他在白敬言的身上感受到了完完全全纯粹的杀意,他摇了摇头心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吧。
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白敬言和沈疏珩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警员在周围巡逻。
白敬言抱着沈疏珩坐在樱花树下的草地上,为了能让沈疏珩靠得更舒服些,白敬言小心翼翼地调整他们两个人的姿势。
“疼吗?”白敬言低头,手指轻轻碰了碰沈疏珩脖颈处的伤口,已经用消毒湿巾擦干净了,只剩下一道浅红色的划痕,“我们现在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好好处理一下,再打一阵破伤风针,然后再……”
沈疏珩摇摇头,靠在白敬言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冷静,就是一点皮外伤,我们回去用碘伏擦一下就好。”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消毒水的气味会让他想起小时候被生父关在储藏室的日子,而且现在有白敬言在身边,他更不想去那种陌生的地方。
白敬言知道沈疏珩不喜欢医院,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听你的,回去我给你处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盒,里面装着碘伏、棉签和创可贴,这是他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手指很轻,怕弄疼他,碘伏的凉意虽然有点刺激,却没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白敬言的手腕,在看到白敬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敬言,”沈疏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凶手的名字和他家人的事情?”他刚才听到白敬言跟凶手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凶手的妻子和女儿,他的心里有点好奇。
白敬言的动作顿了顿,低头时避开了沈疏珩探究的目光,指尖蘸着碘伏的棉签轻轻落在伤口边缘,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寻常事:“我刚才在警局跟赵警官沟通的时候,他跟我提过凶手的身份信息,包括他的家人情况,说是之前调查时走访到的线索。”他刻意避开了“白家”“禁闭室”这些字眼,只把信息来源归到警方身上,既不会暴露家族秘密,也能让沈疏珩放心。
他一边给沈疏珩处理着伤口一边分心听着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心声:【原来是这样,难怪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心里悄悄放下悬着的石头,继续用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声音放得更柔,“赵警官说他们查了很久,就是怕在发狂状态下的凶手继续伤人,所以一直盯着他的动向,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前几次还是让他找到机会得手了。”
沈疏珩点点头没再多问,他信任白敬言,既然说是警方提供的信息,那就不会有假,而且现在他脖子上的伤口的刺痛渐渐减轻,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会像白敬言说的一样简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不安的感觉,他不想失去现在的幸福。
所以他现在并不想纠结这些细节,只想赶紧跟白敬言回家,远离刚才的危险。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白敬言处理完沈疏珩的伤口之后就帮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好,他用衣领遮住了沈疏珩脖颈处的绷带:“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清蒸鱼,再去草莓甜园买你爱吃的草莓挞。”
“好,”沈疏珩站起身,牵着白敬言的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无名指上的银戒,“回家。”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樱花花瓣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是在他们身上撒了一层粉色的雪。
白敬言紧紧握着沈疏珩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了过去,像是在向沈疏珩传递着无声的承诺。
白敬言在心里肯定着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挡在沈疏珩前面,不让他再受一点伤害,关于白家的秘密,他会永远守着,他不会让沈疏珩沾染半分黑暗。
巷口的警车已经开走了,只剩下几个警员在清理现场。他们看到白敬言和沈疏珩走出来,其中一个年轻警员笑着打招呼:“白先生,沈先生,没事吧?”
白敬言点点头,笑容温和:“没事,谢谢关心。”他牵着沈疏珩的手,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些,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平静。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身边,看着路边的樱花树,心里满是安心。
而在不远处的银杏小区里,白宇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他用着望远镜看着西门小巷的方向。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设备,那是他之前在第一次遭遇白坤的时候他偷偷安装在白坤身上的定位器。
现在他的屏幕上显示白坤的位置在市局医院,而且根据刚刚的形势进行分析可以知道这个时候的白坤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白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设备上轻轻敲击着:“虽然没成功,但至少追查不到我的头上,机会以后有的是……”窗外的樱花落在他的银发上,像沾了层粉色的霜,眼底的算计却没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