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瑞无奈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道:“那好吧,那你……”
才说了半句话,黎新雨突然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潘瑞,还抱得特别紧,潘瑞顿时呆在了原地。
“谢谢你,潘瑞。”黎新雨语气非常郑重地向潘瑞道谢。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麻烦潘瑞的太多了。
潘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笑了起来:“谢什么啊,这是我身为班长的职责所在。”
“放屁,你可不会这样任劳任怨地帮班上其他人。”黎新雨说。
潘瑞笑着抬手拍了拍黎新雨的背:“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清晰的,确实,你不一样,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好哥们那种关系。”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只要你需要,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咦,能不能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可不跟你搞基啊,我钢铁直男来的。”
听到这话的黎新雨立马松开了潘瑞,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谁还不是个直男了。”黎新雨哼了一声,很是不服气。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是gay一样。
潘瑞啧啧两声:“像你这样的深柜最喜欢嘴硬说自己是直男了。”
“……”
黎新雨知道自己说不过潘瑞,也懒得反驳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怪顾行舟,不然他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直男的。
但是因为顾行舟,他觉得自己变得半直不直的了,因为他对别的男生也没有感觉,这也能说他是gay吗,他不服。
“既然不和顾行舟打电话了,那你现在想去干嘛?”潘瑞问。
黎新雨想了一会儿,说:“回去接上晚秋,我们一起去玩吧。”
“行,最近天天学习,人都学傻了,去玩玩也好,不过你的感冒好了吗?”
“还有一点流鼻涕,不影响玩。”
“那走,接咱弟去?”
黎新雨笑了:“嗯,我先去给他买包糖,出门的时候说好了给他带好吃的回去。”
“那赶紧走吧。”
黎新雨趁着今天好好地放松了一下,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带着弟弟回家。
又过了两天,黎新雨的病彻底好了。
这场病算是黎新雨近几年来病过最严重的一次,在得知顾行舟离开后,他就病了,病了将近一个星期后彻底痊愈。
在这之后,黎新雨专心投入学习,没有再提起过一次顾行舟的名字。
潘瑞也心照不宣,从来不和黎新雨提起任何有关顾行舟的事情,顾行舟这个人仿佛就在黎新雨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一般。
然而,只有黎新雨心里清楚,彻底消失是不可能的,顾行舟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太多痕迹,让他无时无刻不想起这个人。
比如他每次使用手机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个手机是顾行舟送他的。
还有顾行舟留在他这里的那件外套。
以及晚秋隔一段时间就会问起那位好心大哥哥的事情。
而且黎新雨现在不出去兼职赚钱了,他用的一直都是顾行舟留给他的钱,不过这钱他默认是自己从顾行舟那里借的,将来有机会他一定会还。
但就是有种顾行舟好像无处不在的感觉。
顾行舟把他原本单调简单并且没有波澜起伏的世界变得复杂,然后又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不见。
对此,黎新雨没有一点解决的办法,他只能坚信,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事实证明,黎新雨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短短三个月过去,他就已经一点都不伤心了,一年之后他已经快忘了顾行舟长什么样了。
到了三年后,顾行舟就成了黎新雨记忆中的一小颗曾经泛起过涟漪的石子。
时间过得很快,十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十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十年过去了,黎新雨成功地从大学毕业,成为一名社会人士,而弟弟也从小学毕业,又从初中毕业,现在已经在读高二了。
当年从顾行舟离开后,黎新雨便专心投入学习,没再把精力分散到其他任何地方。
进入高三后,他的成绩迅速提升了上来,排名上也挤入上游的行列,最后高考的时候更是超常发挥,分数很是让人满意。
为了弟弟,黎新雨并没有去外地,而是在本市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大学。
毕业后顺利进入了一家不太大的科技公司,然后按部就班地工作,跳槽加薪。
跳槽到第三份工作的时候,黎新雨拿到了让自己十分满意的薪资,而且还是在很有名的大集团里工作,这在本市已经算是最好的企业了。
所以黎新雨对现状非常满意。
不出意外的话,他能就这样干到退休,以后不会再考虑跳槽的事情了,当然了,被裁员另说。
今天是周五,大家都到点早早地下班,准备迎接美好的周末。
但黎新雨还没有走,他依旧在办公室里加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