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执念只差一点就错过,我如何不再字字斟酌,事事小心。
沢田纲吉在校园里是一个灰扑扑的小石头,他并没有闪闪发光的特点,只有“废柴”这一个记忆点。
山本武在校园里是一个十分耀眼的钻石,他最喜欢的是棒球,有的是“棒球天才”的夸赞。
这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共同点。
若没有里包恩牵线搭桥,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路过。
这些对于山本武来说是十分平常的。
因为同学之间的几句寒暄问话不至于会演变成后来的非他不可。
山本武曾无数次想过——在没有沢田纲吉的情况下,山本武手中的棒球是否能够存活。
这个答案很明显是否定的。
因为当山本武手部损伤而灰心站在天台上时就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这时又有了另一个问题。
山本武最后如何在没有沢田纲吉的情况下活下去?
这个问题很奇怪,对于山本武这个人来说甚至有些矫情。
明面上总是带着笑容的人第一次正视了内心的疑惑。
沢田纲吉的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包围圈里面的守护者个比个的强大,但依旧是胆小鬼而已。
其实一切的焦虑都有迹可循,当山本武知道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死亡,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后依旧手抖得不停。
那时,棒球天才才知道有种代价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
变成咒灵的模样足够可怖,被世界用来平衡能量的山本武只能闻着泥臭味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吞噬了咒灵,却迷失自我的一位。
山本武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人,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不清楚。
他的记忆和经历里全部被抹去了那个重要的存在。
山本武在泥泞中开始扭曲和否定自己。
后来,在记忆中并没有和沢田纲吉相遇的山本武开始执着自己的存在,并在真实的记忆中寻找沢田纲吉的痕迹。
……
并盛幼儿园门口。
一身粉色裙装的家庭主妇牵着小孩子的手往学校门口走去。
沢田奈奈蹲下身给儿子整理帽子:“阿纲进去后要听话,不要再哭泣了,爸爸妈妈喜欢阿纲男子汉的样子!”
抽抽搭搭不想要去上学的沢田纲吉脸上布满红晕,听到妈妈的话后故作坚强点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
他十分小声又坚定道:“我一定会变成男子汉的。”
幼年的沢田纲吉朝着妈妈挥手告别,在老师的轻哄中进入幼儿园。
但快要踏进班级里时,有人突然冲出来捂住小孩的嘴巴,让对方不要发出声音。
那人是早早出现的夏油杰。
他看到棕色小兔出现的那一秒就赶紧跑过去拉着沢田纲吉的手,像是怕被人发现的小心模样,将人拉到安静的空巷。
这里是放置清扫设备的小巷,两袋子黑色塑料包裹的垃圾被安放在那里,处于两个房子中间的小道横向只能容纳三个人,所以其他人都是四散站开。
沢田纲吉想要挣扎,但只要轻轻一有动作就会引来前方之人的回头,他只能被迫进入小巷。
夏油杰牵着人往前走,站定住的时候往后看去。
他笑道:“看来这次没有被截胡啊。”
沢田纲吉听不懂眼前之人说的什么,他只是缩着脑袋观察周围的人。
牵着他往前走的夏油杰是一个稍稍比他高一点的小朋友,黑色过长的头发十分顺滑,漂亮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巷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其他的三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们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神就像是老鼠见到猫,十分不友好。
沢田纲吉的视线绕过那三个人,对着夏油杰软软糯糯开口:“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油杰眯起眼睛露出笑容:“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和我们先待在一起,可以吗,阿纲?”
沢田纲吉恍惚点点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只有自己的名字被对方叫出有些惊讶,他的面上疑惑。
“那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夏油杰并没有回答,只是脸上一副可怜的模样看着沢田纲吉。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语重心长道:“阿纲,以后交朋友还是要擦亮眼睛,不要选着变态了。”
沢田纲吉更加不明白了,他揉揉脑袋:“眼睛应该不能擦吧?会很疼的。”
小朋友还没学过成语,只是呆呆指出错误。
这时,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引起了一时轰动。
外面有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越来越大。
谄媚的尾音上翘,那是大人的声音:“五条少爷,我们这里都是顶尖的教育水平,肯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成年人的西装裤折叠低到地上,这态度明显不像是一个成年人对小孩子,而是下属对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