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扭头对着自己的挚友发出嘲笑:“哈哈,杰!你居然被女孩子教育了,好逊!”
夏油杰推开靠近的挚友,回想起虹依禾表达出来的情绪。
那是上高专之前相同的情绪,那是他咬碎牙也得不到理解的绝望和执着,这种情绪将他带进了过去的灰白过往中。
那时的夏油杰是所有人眼中的异类,但中学时期理解的孤独总是带着英雄主义色彩,所以那段时间的“正论”苦苦支撑着幼小的身体。
“我是唯一可以保护爸爸妈妈的人,因为我拥有力量。”
“我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所以轻而易举就能把咒灵拔除。”
“不要和这些普通人一般见识,他们只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
夏油杰在遇到夜蛾正道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迷茫中度过。
因为再怎么劝解自己说是为了保护其他人,也不会改变骨髓里承载着的孤独,独自一人的寂静同样不是他想要为此奉献的理由。
夏油杰被注视十几年的异样眼光,在少年的判定中和咒灵的存在并无区别,只是人类和咒灵终归是不一样的。
情感和理性的分析到底让他只将过错指向一方。
他说——咒灵的存在是绝对错误的。
虹依禾只堪堪走到门口,并没有离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视线范围。
夏油杰此时说道:“等待到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希望和失望。”
“不过在此之前,尝试改变也是不错的吧,总好过在迷茫的尽头只剩下绝望,虹依同学不是也想要做出改变嘛,毕竟这么努力活着呢,或许普通人并没有这么不好。”
曾经的夏油杰是高中时期数一数二的优异学生,在那些老师眼中也是安静优秀的好学生。
只是少年假面上贴着的笑容过于完美,那形容咒术师“疯子”的词语就越贴近。
虹依禾停下脚步,转头看见了丸子头眼中的安慰,但和夏油杰相似但又不似的人怎么会被假象欺骗。
眼前这个丸子头的怪异之人早就变成一个怪物。
她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一个善于伪装成正常人的说话方式都是这样。
“但是你现在没有资格说教我吧……明明你和我都是一样的结局,或许被困在原地是最好的,这样就不会失去了不是吗?”
不明所以的一段话留在原地,虹依禾推开门往外走。
五条悟以快速的姿势夹起夏油杰便当盒里的点心塞进嘴里,然后嘲笑道:“看来杰被讨厌了啊。”
夏油杰一只手捏住五条悟的后颈:“悟,还是先把嘴里的饼干吐出来再说话吧。”
“不过虹依同学给出的交易条件和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奇怪呢,虽然阿纲一般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但后面的算计可是很可怕的啊。”
五条悟嗤笑一声:“那么杰,你怕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说起来,悟也很在意吧。”
……
于是,虹依禾看着一分钟不到就堵住自己路的两个人一阵无语,明明她才从楼梯那里出来,这两个人就迅速又堵住自己了。
她有些狐疑开口:“你们是来找事的?”
迅速分开又重聚的三人很难不让人怀疑更阴暗的东西。
比方说夏油杰突然头上亮起灯泡,想起来了物理改变别人想法的方式。
五条悟用欢快的语气说道:“不要害怕嘛,明明刚刚还很威风的。”
夏油杰推搡着摆造型的五条悟:“我们只是想要再谈谈关于那个交易的事情。”
虹依禾的脸上露出不解和茫然,有什么东西导致她错过时间了吗?
或者说刚才的交易其实是昨天提的?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五条悟用奇怪的语气问道:“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老子可是很快就想明白并提出交易进行的人哦,很帅吧杰。”
夏油杰笑道:“悟,不如问问虹依同学?”
虽然这两个人有些不着调,但最终还是同样了交易,只不过内容需要转变。
——五条悟和夏油杰需要以最大程度帮助沢田纲吉,无论是对抗咒灵,或者是对抗高层。
——虹依禾需要以最大程度帮助五条悟和夏油杰了解幕后之人,不可以有任何隐瞒。
……
“入江君,以上就是我们和虹依同学交易的全部线索哦。”
“这对纲吉君有什么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