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在一旁笑:“不要这么担心嘛,这里可是有老子和杰呢。”
沢田纲吉完全不想搭理对方,他对白猫的无话程度可以和狱寺隼人相媲美了。
不想让人担心就休息啊!明明很直观就感受到你很糟糕的精神状态了!
这不是和经常嘴硬硬抗的隼人一样了嘛。
他最终叹息一声,把手搭在五条悟的墨镜腿上,冰蓝色美丽的眼睛又一次映入眼帘,只是这一次的眼睛里明显有疲倦的神色,最明显的表现是对方眼皮子底下的浅薄的黑眼圈,跟抹了眼影一样。
“悟,你是有多久没休息了?”
这个问题夏油杰知道,微笑眯眯眼告状一样的语气:“悟可有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我可是有很认真劝他休息了的。”
“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夏油杰接过话:“这是因为悟说自己可以应付全部的敌人,完全把守夜巡查的工作全部揽过去了,甚至说自己可以五天五夜不睡觉。”
“那这样看的话就是在逞强啊,明明已经昏昏欲睡了。”
“就是就是,我已经很贴心的提醒他了。”
这两个人完全不放低声音蛐蛐,甚至对着五条悟说。
这样不就搞得他很逊嘛!五条悟在内心不满嚷嚷。
后来,五条悟耳根被两个人哄得太软,十分高兴去休息睡觉去了。
沢田纲吉看着白猫离去的背影,对着旁边之人说道:“是你和悟打赌了?”
夏油杰内心咯噔一下,装作轻松道:“嘛嘛,也没想瞒过你。悟这家伙因为一件事和我打了一场赌,输了就变成这样了,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认真。”
沢田纲吉无言以对,就跟夏油杰说的一样,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认真,还是在保护星浆体的时候这么认真。
要不是沢田纲吉提出换人保护天内理子,怕不是五条悟还在这里站着。
不过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沢田纲吉四处张望着,看到了蓝波追着排球跑的画面,又看到一旁抹防晒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
嗯?这些人都在这里了,忘记什么了?
啊,等等,陀艮是不是还在等他?
沢田纲吉抱起蓝波就跑,在离开这片区域前朝夏油杰喊:“我先离开一会儿,等会就回来!”
然后,蓝波就随着这一趟一去不复返,被交给陀艮照顾遨游海洋世界去了。
看来蓝波的事情还是要往后挪一挪了,真是拜托陀艮了。
沢田纲吉回来的时候看到了画画的天内理子和夏油杰,这两个人蹲在沙地上拿着树棍划出线条,最终组合成不同的形状。
他听到了天内理子对五条悟的吐槽,小姑娘看起来对白猫十分不满,但接下来又笑出声。
天内理子说:“妾身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胆的事情,居然跟着你们逃课了,不过出乎意料地很快乐,这些都是很新奇的尝试,只在课本上听说过。”
夏油杰无言以对,毕竟在上高专之前他也是好学生,上高专后就是经常逃课的叛逆少年。
不过能开心再好不过了,一直作为星浆体的生活肯定很不好吧。
因为已知的命运不过是折磨神经的工具,会很痛苦……
所以,夏油杰想要打破命运:“理子……”
沢田纲吉在这时出声打断:“交流会可以加我一个吗?”
天内理子笑着说可以,转头看见夏油杰的眼睛有些疑惑:“是有什么要对妾身说的吗?”
夏油杰闭上嘴,摇摇头,他还没有勇气去真正面见命运,所以刚刚的话也只是一个开头,并没有想到要具体说什么。
因为夏油杰的命运同样是个圆环,兜兜转转的选择只是早和晚的问题,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是因为那些愚昧无知的普通人,还是越来越明白狰狞面貌的高层……又或者是对世界的绝望?
年幼的孩童曾直面过类似的问题,但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从一堆烂泥里跳进另一堆烂泥。
他将人类视作了同伴,即使太多的压力同样来自普通人类。
那是有些简单的选择题,即使当时的夏油杰感觉并不简单,但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现在又一个艰难的问题摆在面前,那个强者保护弱者的正论支撑不起整个世界,所以夏油杰开始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