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涸一推门就迎接两双发光的眼睛,淡定合上门,退出去重新敲门再打开,“不好意思啊?刚刚我敲门了你们没听见,现在重新补了,时枕春呢?”
平平朝他摇头,宋涸知道人不在这里后,“明白。”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掉眼泪的人,幽幽补一句,“打扰了,你们继续。”
宋涸刚想出去,身后就传来困惑的声音,“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夏尔听到这个声音,没忍住蹦下床,哇一声哭了,冲过去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老大,你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就这样丢下我,自己跑了,呜呜……”
“……?”时枕春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将目光投到面前的两人身上。
宋涸摇摇头,“你们先忙,我先回去了,晚点再找你。”
宋涸走了,剩下平平尴尬挠头,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看床看天花板就是不看他,“那什么……出了一点小意外……啊哈哈……”
平平摆摆手,看了他一眼,“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几天跑去哪里了?一点消息也不留……”
“在外面找人。”时枕春边回答,边拍拍扎在自己怀里的夏尔,“好了,你先放开我,你抱得人生疼。”
“那你找到没有?”平平看他冲自己摇头,暗自思索一会还是说,“我打算明天就回曙光了,你要一起吗还是说留在这继续找人?”
“这里找不到,我打算换个地方找,可以一起走。”
“那行,就这样决定了,我晚点问问宋队……”平平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小孩,话说得有些吞吐,“额……话说……这小鬼怎么跟着你的?”
“夏尔吗?他自己要跟着的……”
“原来他还有名字啊?我还以为是你随手捡来的呢……”
“不过容我多嘴一句,如果在保护自己都艰难的情况,我劝你最好还是打碎他的幻想,别让他跟着,而且我们是要回曙光的……”犹豫着还是说出那句,“而且曙光是一个歧视最严重的地方,像他这种不是曙光居民,也没有加入审判庭和歼灭团任一方的人,能进去的概率微乎其微,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后,平平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朝他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时枕春目送她出去,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人,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刚刚听到没有,我们要进去曙光里面,但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帮你弄入城证明……”我连我自己那份也不清楚要怎么才能获得……
“如果最后也没有,你确定你还要跟着我吗?”时枕春坐在床角,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和他平视,学着平平刚刚的样子,让他自己做考虑。
“我就要跟着你,如果进不去,我睡在曙光大门外也可以……”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反正我在这里也是一样的,也没有地方住,睡在那个阴冷潮湿的角落里,和睡在门口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你决定就好,你先呆在这里,我要去找宋涸。”看着对方湿漉漉的眼睛,脑瓜一转,“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的。”
夏尔蹭了蹭摸着自己脑袋的手,朝他点头,目送他出门。
那扇门合上后,世界开始变得昏暗,他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可是被留在身后,注视着别人离开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有一种很强烈的被遗弃的不安感,这种不被满足的感觉,会排斥其他情绪,一点点占据你的心房。
宋涸刚打开一条半人宽的门缝,时枕春也不等他开大点就直接钻进去了,他刚踏进去,灾就从挎包里面跳了出来,哒哒哒那几条根须踩在宋涸的床上,一副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可怜样。
“憋死了,在这里真的一点都不方便,明明回到自己的地盘了,却不可以舒服,人类社会真讨人厌!”
宋涸听着它喋喋不休的抱怨,目光冰冷地盯着它一直踩在自己床上乱走,声音含着杀意,“下来。”
灾没听见他的话,还在肆意舒展它的花杆,它的叶子,露出伸懒腰后舒服的呻吟声。
脑门的青筋蹦了又蹦,隐忍的怒火压印不住,“我说,你给我从我床上下来,不然就别怪我,现在就灭了你!”
“那你现在就来呗。”舒服地换了一个姿势,当他的话是耳边风。
时枕春可以看出来宋涸是真的处在忍耐边缘,压抑不住真的会喷发,赶忙抬脚走过去,将它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