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姜君玉已经记不清那个荒诞的赌约具体是多久前成立的了,也数不清被蒋元熙这样伺候着洗了多少次澡。
最初的警惕、羞愤和抵抗,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水浸泡和恰到好处的抓挠中,化作了本能的享受。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姜君玉趴在软垫上,闭着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背脊,蒋元熙的手指熟练而轻柔地梳理着他颈后和背部的毛发,偶尔按压到特别舒坦的穴位,让他喉咙里忍不住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洗完了,蒋元熙用浴巾将他包裹起来,抱到干燥的垫子上,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姜君玉舒服得几乎要融化,脑袋搁在蒋元熙的手臂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冷冽体香的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心感,笼罩着他。
或许是因为太舒服了,又或许是想打破这过于沉溺的氛围,他懒洋洋地、带着点闲聊的口吻开口,声音有些含混:
“喂,蒋元熙……你那赌约,到底打算啥时候开始啊?这都多久了……”
他的语气里没了平日里的暴躁和挑衅,这段时间被伺候得太好,脏话都懒得带了,只剩下一种被“养废了”的、带着点慵懒和随意的好奇。
蒋元熙平静地回答道:“今天晚上。”
“哦,今天晚上啊……什么?!” 姜君玉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声,几秒后脑子里炸开!
他炸着毛从蒋元熙怀里抬起头,一双狐狸眼睁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猝不及防的惊慌:“你……你说什么?!今天晚上?!现在?!”
他明明只是随口一问!只是不想让自己沉溺在洗澡的舒适里没话找话!
怎么她就……就准备好了?!
还这么快?!
上一次狐狸形态“失守”的记忆瞬间涌回脑海,那种失控的、混合着快感和羞耻的感觉让他心尖一颤。
他还没准备好!
虽然是他主动问的,可他根本没想过答案会是立刻!
“是的。今晚。” 蒋元熙确认道,语气平静无波。她完成了这段时间的知识储备,决定进入下一阶段。
姜君玉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再看看自己还湿漉漉、被浴巾半包着的狼狈样子,一股巨大的不安和抗拒感席卷而来。
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了!
吃得好,睡得好,晒得暖,玩得欢,每天还有人伺候洗澡,简直是他被关进这破别墅以来最舒服的日子!
他几乎要习惯了这种圈养生活,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可现在,蒋元熙一句话,就要打破这种平衡,把他从安逸的温水里拎出来,重新丢进那个充满未知亲密接触和可能“失控”危险的赌约火炉里!
“不行!不行不行!”
他开始挣扎,试图从蒋元熙手里挣脱出来,声音尖利,“今晚不行!我……我还没准备好!我……我今天吃撑了!不舒服!对,肚子疼!要睡觉!改天!改天再说!”
蒋元熙稳稳地抱着他,任由他扑腾,等他稍微安静一点,才平静地提醒:“赌约规则,开始时间由我决定。你已询问,我已答复。配合义务,现在生效。”
姜君玉一噎,所有乱七八糟的借口都被这句冷冰冰的规则堵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不占理——是他先问的,人家也答了,赌约里也没说不能立刻开始。
他停止了挣扎,整只狐蔫了下去,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腔调,干巴巴地问:“……那你想怎么来?”
蒋元熙没有回答,抱着他走出了浴室,回到了卧室。
她将他放在那个舒适的窝里,自己转身准备去拿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