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进度？数据？

这些在蒋元熙的思维序列里，此刻统统被一个更本能的指令覆盖了——清理。

浓郁的特殊气味，床单上刺眼的湿痕，以及姜君玉故意挑衅般涂抹的动作……

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挑战她严重洁癖的底线。

她浑身不适，只想立刻离开这个空间，进行彻底消杀。

她没再看姜君玉一眼，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姜君玉正沉浸在自毁式的发泄中，看见蒋元熙逃离的背影，仿佛他是多么不堪的脏东西，避之不及。

她……就这么走了？

又丢下他一个人？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然后自己走掉？

不行！不准走！

他没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从床上一跃而下，顾不得身上狼狈，赤着脚就追了上去！

“蒋元熙！你不准走！”

姜君玉低吼着，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蒋元熙在他触碰之前，侧身避开，冰冷的眼神如利箭般射向他，尤其在他那只还带着些许污渍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伤人：

“别碰我。”

姜君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像被无形的冰刺扎中。

蒋元熙第一次对他露出冰冷的情绪。

以前无论他怎么闹，怎么骂，她最多是平静地驳回，或者用项圈惩罚，眼神始终是那种缺乏温度的平静。可现在，这双眼睛里写满了清晰的厌恶和驱逐。

他刚刚经历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人形状态下的生理释放，处男的身份以这种荒诞又不受控制的方式终结，心里本就充满了羞耻、混乱和一丝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委屈和……空茫。

此刻，再被唯一有过亲密接触的对象，用这种眼神看着，用这种语气驱逐……

委屈，巨大的委屈，压倒了愤怒。

凭什么？！他并不脏！他没有跟任何人有过真正的接触！

他还是……干净的！

她凭什么嫌弃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我偏要碰！” 他赤红着眼睛，嘶哑地吼回去，根本不顾什么赌约惩罚、什么洁癖警告，猛地扑了上去！

他紧紧抱住了蒋元熙的腰！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刚才在床上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那种温软紧贴的感觉，虽然让他慌乱羞耻，但内心深处，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