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的电流压制,能量的强弱,源头都在她这里。她本身就是那个控制器。
“芯片的研究和植入,持续了三年。”
“研究对象,是我。主导者,是我的父母。”
父母?
拿自己的女儿做实验?!做了三年?!
姜君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蒋元熙平静的侧脸,试图找到一丝痛苦的痕迹,却看到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实验成功后,芯片激活,”
蒋元熙继续道:“副作用是,它会……稳定宿主的情绪波动。强烈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可能导致芯片能量紊乱,就像刚才。”
她永远那么平静,那么“置身事外”,不是天性,也不是修养,是芯片强行压制的结果!她无法拥有正常人应有的喜怒哀乐!
姜君玉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厉害。他之前还质问她没有心,没有感情……原来,她是真的没有!是被活生生剥夺的!
“这种芯片……” 他声音干涩,几乎说不下去,“就是为了控制我们……才研究出来的?”
“是。” 蒋元熙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丧心病狂!
姜君玉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人类为了掌控他们这些化形的异类,竟然研究出邪恶的东西,不惜拿亲人做实验,制造出蒋元熙这样一个“半人半器”的怪物!
更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是——
蒋元熙,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把这个足以颠覆一切、也足以让她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秘密,告诉了他?!
“你……”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你不怕……不怕我……”
他“怕我”后面的词,怎么也说不出口。怕我报复你?怕我毁掉芯片?怕我……伤害你?
蒋元熙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刚才的行为,” 她指的是强迫的吻和利用,“我需要负责。告知你部分真相,是负责的一种方式。至于后果……你可以自行决定。包括报复。”
她把选择权,连同自己的弱点,一并交到了他手里。
姜君玉彻底懵了。
毁掉芯片?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只要芯片毁了,所有项圈失效,他和无数被囚禁的同类就能重获自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类,再也不用被屈辱地戴上项圈!
狂喜的冲动瞬间冲上头顶!
他看着蒋元熙那张苍白平静的脸,看着她后颈芯片的位置,那股狂喜迅速冻结。
他下不去手。
“如果……芯片没有了,会怎么样?”
他问得很小心,带着一种逼问的架势
蒋元熙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芯片与我的神经系统深度嵌合,能量链接遍布全身,尤其与维持生命的关键区域紧密关联。”
“它同时是所有外部项圈能量的总枢纽和放大器。”她抬起眼,直视着姜君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旦芯片被强制取出或彻底损毁,首先,它与所有项圈的链接会瞬间断裂,项圈失效。”
姜君玉的心脏狠狠一跳。
“但同时,” 蒋元熙的语速没有变化,“我体内与之建立的所有能量链接和神经接驳点,会因骤然断裂而暴走。能量逆冲,神经崩溃。芯片离开宿主的瞬间,宿主……也就是我,会立刻死亡。”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而失去宿主的芯片,将只是一块废铁,失去所有功能。”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姜君玉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
芯片毁,项圈失效,妖物自由。
芯片离体,宿主……蒋元熙,立刻死亡。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一个用她的生命,换取所有被囚禁者自由的……残酷天平。
蒋元熙,亲手将这个天平,和决定权,放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