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蒋元熙的包扎动作精确而迅速。
姜君玉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她呼吸的频率,她偶尔扫过他伤口时的眼神。
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强迫她触碰自己最抗拒的地方,把自己弄伤到流血……就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就为了不让她无视自己?
什么野性难驯,什么雄性尊严……全都在刚才那场疯狂里,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突破了身体和心理的防线,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他爱惨了她。
抛弃一切底线,把自己碾碎成泥,只求她一个回眸,一丝真实的温度。
完了,他彻底完了。
自由,同族,尊严,自我……所有曾经珍视的东西,在她面前,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具受伤的身体,和一颗早就生死不由己的心。
蒋元熙处理完伤口,用纱布轻轻覆盖,指尖擦过他的后腰皮肤。
姜君玉身体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触碰带来的战栗。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干涩:“……好了吗?”
“初步处理完毕。避免剧烈活动,观察是否有感染迹象。”
蒋元熙收回手,开始收拾药瓶,动作有条不紊,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滞。
她的心情同样复杂混乱。
芯片带来的隐痛和烦躁尚未完全平息,眼前又摊上这么一出超出“研究员-实验体”范畴的血腥闹剧。
姜君玉因为她随口提过的“四爱”,偏执到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甚至不惜自残。
她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无论过程多么扭曲,结果就是,姜君玉人形状态下的“第一次”,以及他身体后面那层的屏障,都在刚才那场混乱中,以某种方式,与她产生了关联。
她刺激了他,他强迫她触碰,最后是她引导和处理……
-
姜君玉忽然动了动。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和汗迹未干,眼睛牢牢锁定了她。
“蒋元熙。” 他开口,声音嘶哑:“你要负责。”
蒋元熙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我前面的第一次,是被你用手弄没的。” 姜君玉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给自己套上枷锁,“我后面的第一次……虽然是我自己……但也是因为你!因为你刺激我!因为你……不要我!”
他的声音发抖,却无比坚定:“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我什么都没了!处男没了,后面……也没了!心也早就给你了!你把我弄成这样,你不能不管!”
他往前挪了一点,不顾身后的疼痛,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得负责!对我的身体负责!对我以后所有的一切负责!你不能甩开我!不能无视我!不能……再让我一个人!”
“……”
蒋元熙一时无言。
负责?这个词在她的逻辑库里,通常与“任务失败后的补救”、“行为不当后的道歉与弥补”相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