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熙的声音带上了严厉。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力量，轻轻点在小狐狸的背脊上。

那股同源的气息起了作用。

小狐狸攻击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蒋元熙，又看了看被她指尖力量触碰的地方，眼中的凶戾稍微减退了一些。

它不肯从楚炎脸上下来，改为用爪子扒着他的头发和脸颊，对着他龇牙。

蒋元熙心中的歉意更深。

楚炎留下来帮忙，不仅要冒危险护法，还要承受小狐狸无休止的敌意和攻击。

这对他不公平。

“楚炎，” 她再次开口，语气郑重，“你留下来帮我，承受了这么多……我不能让你白白付出。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这是她的原则。

从不欠人情，有恩必报，有错必担。

楚炎听到蒋元熙的话，愣了一下。

补偿？

他下意识地看向蒋元熙。

晨光中，她脸色苍白，眼神疲惫，认真承诺的模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心中那点早已被现实压下的悸动，似乎又悄悄冒了个头。

如果能……借此机会，和她更亲近一些……

念头刚刚升起，扒在他脸上的小狐狸感应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立刻暴躁起来，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爪子！

“嗷！” 楚炎痛呼一声，鼻子见红。

这下，什么旖旎心思都被打散了。楚炎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蒋元熙看到了楚炎刚才的眼神变化。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不能再有任何模糊和误会。

“楚炎，”

“我的心，很小。以前是空的，现在……只装得下姜君玉。不管他是人，是妖，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她没有直接点破楚炎的心思，但这话已经足够明白。

楚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是啊，他早就该明白了。

从知道姜君玉为蒋姐所做的一切起，他就该明白，自己那点懵懂的好感，在那样深沉惨烈的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有什么资格去肖想？他能为蒋姐做到那种地步吗？他不能。

他输得彻彻底底。

从实力，到地位，到那颗爱她的心和为爱付出的勇气……他方方面面，都输给了那个已经变成狐狸的男人。

“……我明白了，蒋姐。”

楚炎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我留下来帮你，是因为……你当初对我有恩，也是因为……佩服姜君玉。跟你个人……没别的意思。”

他看着蒋元熙坚持的眼神，知道她不得到补偿不会安心，想了想，说道：“如果非要补偿的话……那以后，就当我是个朋友吧。偶尔……偶尔能让我来这里坐坐，看看你们，聊聊天就行。别的……真不用了。”

蒋元熙知道，这个朋友的请求，已经是他最后体面也最不让她为难的补偿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立场：“好。朋友。欢迎你以后来做客。”

楚炎笑了笑，这次的笑容自然了一些，虽然带着伤口的疼。“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这一刻起，

他对蒋元熙那点情愫，将彻底被封存，沉入心底。

他会做好这个朋友，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在她和酷狐狸的世界之外，安静地守着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他和她之间，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