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样本分析枯燥而漫长。
蒋元熙沉浸在细胞培养皿和基因序列数据中时,姜君玉正百无聊赖地晃悠。
他先是去娱乐室,对着电视按了半天遥控器,发现能收看的只有几个科教频道和枯燥的新闻台。他烦躁地关掉。
他又去了图书室。里面书籍倒是不少,但除了厚厚的专业文献,就是些艰深的哲学、历史著作,连本带插图的小说都难找。
他抽出一本《量子物理与宏观生命现象》,翻了两页,满眼的公式和术语让他头晕,啪地合上,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最后,他晃到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上层是整齐的营养液,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下层,冷藏区,有一格专门放着他的“补给品”。他满怀希望地拉开——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三颗青枣,用透明保鲜盒装着,旁边贴着便签:“G-JY-07,晚8点后食用。每日定量。”
“操。”姜君玉低声骂了一句。
青枣?还是看着就不太甜的青色!
他想吃草莓,想吃水蜜桃,想吃荔枝,想吃一切香甜可口的东西!
而不是这该死的、每天只有一种、还限量供应的“营养补充”!
他盯着青枣,眼神凶狠。
最后,他砰地关上冰箱门,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房子里回荡。
不行,忍不了了。
他大步走到房子入口,推开木门。
门外是一条延伸向水面的木质栈道,栈道尽头连着通往岸边的桥。
他沿着栈道走到岸边,深吸了一口气。
山林的气息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他精神微微一振,脖子上项圈传来的束缚感提醒着处境。
他可以离开,项圈允许他在不超过两天的时间内自由活动,但代价是超过时限后的浑身疼痛。
为了口吃的,拼了!
他身影一晃,朝着山林深处蹿去。
碧水月实验室周围的隔离电网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只要他不动用被项圈压制的法力强行突破,单凭□□速度和灵活性,他就能找到电网能量场的薄弱缝隙钻过去。这是他这半年来“放风”时摸索出来的。
进入真正的山林,感觉立刻不同了。
树木的呼吸,泥土的气息,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动静……这一切都让他被实验室规整气息压抑的野性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找甜果子!
他鼻子抽动着,捕捉空气中可能存在的成熟果实甜香。
一丛野莓,红艳艳的,很是诱人。
姜君玉凑过去,摘了一颗最大的,满怀期待地丢进嘴里。
“呸!呸呸呸!”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酸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他连忙吐掉,感觉舌头都麻了。“什么鬼东西!”
他不死心,继续寻找。
李子树,果子结了不少,青黄相间。
他摘了个最黄的,小心咬了一小口——依旧酸得倒牙。
山葡萄?又小又涩。
某种不知名的野果?味道怪异。
折腾了半个下午,姜君玉把附近能看到的果子尝了个遍,不是酸涩,就是寡淡。
别说想象中甜美多汁的味道了,连实验室供应的基本甜度的苹果都比不上!
“妈的……这山里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靠在一棵老树下,抬手抹了把嘴角残留的酸涩汁水,心情跌到了谷底。
想他姜君玉,曾经也是山中一霸,潇洒自在,洞府里虽然不算奢华,但也堆满了各处搜罗来的好东西,其中就不乏各种珍稀美味的灵果仙酿。
想吃什么,勾勾手指,总有办法弄到。
身边也从不缺追捧者,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热闹滋润。
再看看现在。
渡劫失败,重伤虚弱,被人类科研队捡了漏,关在“水房子”里。
天天被一个油盐不进的女人研究,勾引了大半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想发泄一下搞点破坏,那女人总能提前一步用各种规定堵得他哑口无言。连最基本的口腹之欲都成了奢望!
一天就一种,还限量!
出来自己找,找到的还都是酸掉牙的野生劣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