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坦诚,“根据数据,你当时的生理反应周期只有一次峰值,持续时间如我刚才所述。‘几次’的假设不成立。”
“……”
姜君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姜君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恢复了那副痞子样。
“行,蒋研究员,你牛逼。”
他拖长了调子,“数据你都有,那你分析分析,老子梦到什么了,能激动成那样?嗯?”
他身体前倾,语气刻意压得低哑:“梦到漂亮妞了?还是梦到……某个天天在眼前晃,身上一股酒精味儿,摸人手法还挺特别的……‘科研人员’了?”
蒋元熙静静地听他说完。
她沉默了几秒钟,姜君玉以为这次终于能撬动她一点反应时,她开口了,语气依旧平稳:
“梦境内容属于主观意识活动,传感器无法捕捉。因此,无法对你的梦境对象进行数据分析。”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根据你描述中提到的‘酒精味儿’和‘摸人手法’,结合你近期主要接触对象及行为模式,存在将现实环境要素投射入梦境的概率。这在心理学上称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属于常见现象。”
“至于‘手法特别’,”她微微歪了下头,真的在思考这个评价,“如果你指的是某些安抚性或检查性接触,那是基于实验需要的标准化操作,并无特殊含义。”
姜君玉:“……”
他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标准化操作?并无特殊含义?
他把话说得那么露骨,算是性骚扰了,结果她给他来了一段心理学和操作规范分析?!
“蒋、元、熙!”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你是不是没有七情六欲?是不是别人把你按在床上你也能分析受力面积和摩擦系数?!”
蒋元熙听了,终于有了点反应。
“请注意你的言辞。”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警告,“性暗示及侮辱性语言,违反实验室交流准则。再次发生,将记录在案,并可能影响你的基础待遇评估。”
她甚至拿起旁边的记录板,似乎真的要记上一笔。
“……”
姜君玉看着她拿起笔办事的样子,最后一点试图激怒她的心思,彻底熄灭了。
她的眼里有实验,有数据,有规则,就是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他在她面前像个透明体,力量被压制,自由被限制,连生理反应都被监控记录,无所遁形。
姜君玉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所有的挑衅、调戏、发火,都像是一拳打在空气里,徒劳又可笑。
他不再看蒋元熙,也不再说话,只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实验室,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碧水和远山。
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驱不散那股萦绕不去的憋闷和冰冷。
蒋元熙看着他沉默僵硬的背影,手中的笔顿了顿,最终还是在那份“交流准则”记录表上,简单写了一句:
【实验体G-JY-07于上午09:15左右,出现持续约12分钟的语言挑衅行为,内容涉及不当性暗示及侮辱性词汇。已进行口头警告。其后续表现为沉默及背对观察者,情绪状态疑似转入低落/抗拒。需观察是否影响今日后续配合度。】
写完,她放下记录板,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