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君玉逃回房间,砰地甩上门。
腰间的浴巾歪斜松垮,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胸膛,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脑海里回放刚才浴室里的一幕。
“操!”
他低吼一声,一拳捶在门板上。
他不是没被看过,狐狸精本就不太拘泥小节,但那眼神……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在观察一块组织切片。
他引以为傲的身材和雄性魅力,在她眼里跟实验室的仪器设备没什么区别。
还有那该死的酒精和薄荷味,顽固地从皮肤和发丝间散发出来,时刻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屈辱”的清洁。
他爱干净,但这种被强行消毒、从头到脚都打上“蒋元熙实验室出品”标记的感觉,让他不适。
他想弄死她。
项圈与她的绑定,攻击她等于自毁。
他毫不怀疑,在他得手之前,项圈就会先一步要了他的命。
打不得,骂没用。
勾引失败,摆烂无效……姜君玉快要被逼疯了。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目光几次掠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他来到她窗户很多次了。最初是好奇,后来是试图寻找破绽,再后来……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心烦意乱时,会不自觉地晃到那边,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模糊的轮廓。
但从未进去过。
今晚,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姜君玉拉开门,悄无声息地踏上阳台。
他灵活地翻过栏杆,攀着建筑外立面的装饰凸起,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蒋元熙房间外侧的宽敞窗台上。
姜君玉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她睡着了?
想象一下,他突然闯入,把她从睡梦中惊醒,看到她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惊慌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让他有种快感。
他不再犹豫,手指扣住窗框边缘,技巧性地微微一用力——
“咔哒。” 窗户的锁扣被轻易拨开。
他轻盈而迅捷地翻进了室内。
室内一片黑暗。
他目光锁定房间中央那张大床。被子下有一个微微起伏的轮廓。
姜君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准备靠近床边,用最突然的方式“叫醒”她。
“嗒。”
黄色灯光,倏然亮起。
姜君玉的动作瞬间僵住。
灯光来自床头柜上一盏阅读灯。
而坐在床边,一手还搭在开关上的,正是蒋元熙。
她根本没睡。
身上依旧是那套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黑色的直刘海下,眼睛清澈平静,静静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姜君玉脑子里预设的“惊吓”剧本,瞬间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