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那压在他腰侧的膝盖,和反拧着他胳膊的手,缓缓松开了。按在后颈的手也移开了。
姜君玉撑着桌面,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不已的肩膀和手臂。
他转过身,看向蒋元熙。
她已经退开了一步,重新站直,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样子,白色T恤和牛仔裤衬得她身姿挺拔,月牙项链贴在她的锁骨下方。
她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去。”
姜君玉咬了咬牙,脏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需要“表现”,需要获取她的信任,或者降低她的警惕,才能有机会探查钥匙的下落。
“知道了。”
他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房间。
下了楼,面对满目狼藉的客厅,姜君玉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他爱干净,但仅限于打理自己,这种大规模的清扫整理,尤其还是收拾自己亲手制造的烂摊子,让他烦躁得想砸东西。
一想到可能就在蒋元熙身上的钥匙,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先把散落一地的纸张捡起来,试着按页码和内容归类,把摔碎的玻璃器皿小心扫起来处理掉,把倾倒的试剂瓶扶正,标签尽力擦干净摆好。
靠垫捡起来拍打干净,摆回原位。
窗帘拉好,打翻的花瓶扶起,干花扫掉。
最难搞的是那股香水味。
他开了所有窗户通风,又把那些被他乱喷过的地方,用清水和清洁剂反复擦拭,直到那股甜腻的味道淡到几乎闻不见。
最后,是那几件被他“创作”过的白大褂和白衬衫。
他看着嘴角抽了抽。
认命地拿去洗衣房,尝试用各种去污剂浸泡搓洗。
有些污渍太顽固,怎么也洗不掉,他烦躁得差点把衣服撕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尽量把它们洗得看起来……没那么惨不忍睹。
他把能收拾的地方都大致恢复原状,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
姜君玉累得腰酸背痛,浑身是汗。
黑色的背心早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肉轮廓,汗珠沿着他蜜色的皮肤不断滚落。
他烦躁地扯下背心,随手扔在地上,光着汗津津的膀子,带着一身劳作后的热气,再次上楼,走向蒋元熙的房间。
蒋元熙还在书桌前,一直在工作,听到动静,转过头。
她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腹肌上,眉头蹙了一下,不太赞同他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
姜君玉没管她的眼神,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喘着气。
“弄完了。” 他眼睛盯着蒋元熙,“差不多恢复原样了。那些衣服……有些洗不掉,你自己看要不要扔。”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她胸前的月牙项链:
“妈的,累死了。”
“你这地方也太难收拾了,东西又多又脆……对了,你那项链挺别致啊,以前没见你戴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