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在蒋元熙怀里,始终蔫蔫的。
雪白的毛发被梳理得蓬松顺滑,掩不住它精神上的萎靡。
黑眼睛偶尔瞥一眼,又迅速合上,仿佛连维持清醒都是一种负担。
它维持狐狸的形态,蜷在蒋元熙臂弯,像一团没有生气的玩具。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夜色渐浓。
凌晨两点钟,碧水月实验室里,只有一盏孤灯亮着。
蒋元熙没有睡。
她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里,怀里抱着沉睡的白狐。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一只手缓缓地顺着狐狸背脊的毛发梳理。
她另一只手上,摊开着专业书籍。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并没有完全聚焦在文字和公式上,长而密的睫毛偶尔会微微颤动一下。
她很喜欢小动物,喜欢那种毛茸茸的、温暖的触感。
在实验室里,她接触过很多用于实验的小动物——小白鼠、兔子、甚至一些更稀有的品种。
它们无一例外,在她靠近时都会表现出强烈的恐惧和挣扎,瑟缩在笼子角落,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她。
她能理解。
她是带来“实验”和“未知”的人,身上残留着消毒水的气息。
没有动物会亲近她,更遑论像这样安静地蜷缩在她怀里。
她并不急于等到姜君玉变回人形,也不打算把他放回他自己的房间。
今晚,就这样吧。
抱着这只暂时“无害”的狐狸。
既是“惩罚”,也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定义的贪恋。
她在凌晨的寂静里,与书本、与狐狸、与自己的思绪相伴。
狐狸在她的抚摸下,睡得越来越沉。
身体软软地瘫在她怀里,脑袋往她臂弯深处拱了拱,寻找更温暖舒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