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上级,一片震怒和头疼。
姜君玉,这个危险惊人的实验体,彻底进入了失控状态。
失去了蒋元熙这个研究员后,他像一头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凶兽。
上面紧急调派了新的研究员,试图接手这个烂摊子。
第一个,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教授,试图用理论和权威说服姜君玉。结果被姜君玉用歪理邪说和污言秽语气得心脏病发作,直接送医。
第二个,是个年轻气盛的男研究员,试图用强硬手段和新的约束设备。结果设备被姜君玉拆成零件砸了回去,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精神崩溃。
第三个,第四个……无论男女老少,无论采取怀柔还是强硬策略,结果都惊人的一致——被姜君玉用各种或暴力、或精神折磨、或恶心人的方式,狼狈不堪地“送”了出来。最短的只待了半天,最长的也没超过二天。
第七个研究员,是个心理学博士,试图用共情和催眠。结果被姜君玉反向嘲讽到怀疑人生,当晚就提交了离职报告,声称需要接受长期心理治疗。
短短半个月,七名研究员折戟沉沙。
碧水月成了研究所里闻之色变的“鬼见愁”项目。
姜君玉的凶名和难搞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偏偏又具有研究价值,弃之可惜,留之要命。
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上级领导们,在无数次会议和争论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一个被他们冷藏和调离的人——蒋元熙。
或许,只有她,这个最初捕捉到他、与他绑定了半年、虽然最后被判定“适配性不足”的女人,才能再次……暂时稳住这头彻底疯了的狐狸?
翠峦居的项目正在关键阶段,蒋元熙与新实验体的配合据说“渐入佳境”。但眼下,碧水月的烂摊子显然更加紧急。
一通加密通讯拨到了翠峦居。
……
半个月后。
焦黑和破损的部分已经被紧急修复,重建的别墅带着火灾痕迹和新旧不一的建材,显得不伦不类,透着一股可怜相。
姜君玉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唯一一张没被烧掉的旧摇椅上,晒着太阳。
他脸上带着嚣张和戾气,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倒霉研究员那里抢来的、已经被他捏变形的金属零件。
这半个月,他赶走了七个废物,心情勉强算舒畅。虽然房子烧了一半,环境糟糕,但至少清静了,没人再来烦他。他觉得自己证明了,没人能再管住他。
就在他盘算着下一个敢来的倒霉蛋会是什么样子、他该用什么新花样招待时,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姜君玉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懒洋洋地、带着嘲弄地开口,声音沙哑:
“怎么?又送了个不怕死的来?这次是男是女?老的嫩的?提前说好,老子今天心情一般,可能下手重点。”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部分阳光。
姜君玉不耐烦地掀起眼皮——
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了。
蒋元熙穿着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黑色长裤。
她的脖子上,那枚淡青色的月牙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低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姜君玉脸上,视线扫过周围破败的庭院。
她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
只是用她那平稳无波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