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黎被扔在床榻上,床榻冰冷,而身前的男子身子火热,熨帖着她。大腿根痛的她丝丝抽气,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霍青皱眉看着她,这还没开始,痛啥?
施黎鼓起勇气小声:“侯爷,我……”
霍青皱眉,目光凝视。
她双手攥紧衣角,卷翘的睫毛一抖一抖,“我……”
他脸上露出不耐烦神情,看她刚吃过东西的嘴唇还泛着油光,更是勾人,便贴上去吸允,大手解开她衣袍,寻着她光滑的肌肤往下探去。
我骑马骑的腿根疼,今晚能不能歇歇……
施黎控制不住的抽气。
霍青不耐烦,却不管不顾。
“侯爷……”帐外突然传来何幕之犹犹豫豫的声音,声音颤颤巍巍。
果然,霍青一阵爆喝:“什么事?!”
何幕之一听帐内动静就知道自家侯爷在干什么事,若不是紧要事件,也不想此时过来,简直是老虎嘴里拔牙,找死。
他声音颤抖,语速极快:“发现后山有东胡人踪迹,请侯爷指示!”
他在寒风中颤栗了一会儿,帘帐马上被掀起,霍青身披玄甲,手持长戟,大步走出,声音凛冽:“杀敌!”
他疾步跃上马背,点兵点将,留下三分之一人马守营,与何幕之带着剩余人马往后山去。
夜色浓黑,山中亮起火把,如点点繁星穿越而上,带着火苗的箭镞如流星一般射向山林,一时杀声震天,哀痛不绝,隐匿在山林里的东胡人中箭,山里火光大亮,一群东胡人手持长刀从山上冲下来。
施黎蜷缩在被窝里,隐约能听到后面的厮杀声,在黑暗中让她心惊胆战。霍青体热,他的营帐从来不烧碳盆,她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黑夜是如此漫长,后山仍未停歇鏖战。她悄悄起身,披上黑袍,出了营帐,来到何幕之营帐门口,小心问道:“容姐……”
后山在厮杀,容姐也没睡着。
“怎么了?”
“我冷……”
容姐想着,男人们今晚估计不会回来,便让施黎进来。里面烧着碳火,与霍青的冰冷营帐完全相反,暖融融的。施黎爬上床榻,钻进温暖的被窝。
容姐披着一头乌黑的发,握着她的手“哎呦,咋这么凉?”
被窝就像个小暖炉,丝丝缕缕的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她冰冷的身子渐渐变得暖和。
“容姐,何将军待你很好吗?”施黎问。
容姐点点头,“他……他家里刚好也死了女人,愿意要我……”
施黎不做声了,脸上的有股淡淡的愁云。容姐叹了一口气道,“你可问过侯爷了?”
施黎摇摇头,“我想回家……”
“回去做什么呢?没了清白之身,回去也是招人唾弃。”
“不会的,我家人对我很好,他们疼我爱我……”
“那你一辈子不嫁人吗,让你父母养一辈子?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妹妹,你这样回去,左邻右舍的口水能淹死你,怕也是没有男人肯娶……”
施黎脸埋在枕上,瘦削的肩无声的抖动,泪水把枕洇湿了一片。
这群东胡人眼见敌不过,果然向后方逃去,正好被守在谷维河的李武堵了,两方前后夹击,直到天际泛白,东胡人被杀的片甲不留,连他们抢的牧畜也全被霍青缴获,李武被留下清点伤亡,霍青带着一车的牛羊浩浩荡荡的返回。
一回到营帐,霍青立马解下甲胄,一夜鏖战,整个人累的往塌上一个大字躺,神思倦怠之际,猛地惊坐起,左边空荡荡。他立马穿上刚脱下的血迹斑斑的胄甲,执了长枪便要冲出去,走到门口突然反应过来,又折回将长枪放回,坐在檀木圈椅上,沉着脸喝到:“来人!”
门口守夜的士兵立马掀帘进帐,单膝跪地行礼,霍青问道:“屋子女人去哪了?”
两个士兵跪在地上,面面相觑,眉来眼去
“不是一直在里头吗,你看到出去了没?”
另一个,“我去解手了,不是你在守着吗?”
“我守着啊,没见出去啊……”
霍青看着底下这两人挑眉弄眼,冷笑道:“都哑巴了?要不要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看的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