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寒风骤起,云层渐渐散开,皎洁的月色铺满沙发、书架、地毯。书房顿时亮堂不少,隐匿在黑暗里那些晦暗的,模糊的,见不得光的,此刻通通无处遁形。
最后一丝冷香味也随风散尽。
程颂的理智迅速回笼,大脑飞速转动着,拼命搜刮着应对之策。
他眼眶泛红,颤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道歉:“霍少,对不起……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可以解释,可以解释的……”
说话间,他边觑着霍绎川的脸色,边小心翼翼地往男人怀里钻。
霍绎川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看着他,像在看一场滑稽笨拙的表演。
得不到回应,程颂更不敢停。他大着胆子牵起霍绎川的手,将脸贴上去轻轻蹭。
“我跟他没有怎么样,真的什么都没有,一次也没有过……”
见霍绎川并未面露厌恶之色,只是淡淡看着自己。程颂似乎窥见了一丝丝希望的曙光,他咬咬唇,拉着霍绎川的手,探/进/自己的后/腰,顺着bao/满挺/翘的hu/度,缓缓往下。
男人指节那层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肉,带起一阵又疼又痒的战栗。
程颂豁出去了,他语气恳切:“霍少,随便你检查……真的,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过。”
毕竟说的是实话,他心底多少生出了点底气。
霍绎川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仍在,却既不加深,也不消退,让程颂捉摸不透,自己的小伎俩到底奏不奏效,还是说……起了反效果。
心里一阵阵的发紧,正准备继续时,那双手蓦地发力。
疼痛随之而至,程颂生生忍着不敢叫出声,甚至还稍微踮起脚,方便他动作。
“‘没有怎么样’……”霍绎川终于开了金口,嗓音依旧温雅,却没什么温度,“是指什么?”
程颂嗫喏道:“就是,没有那个过……”
悄悄抬眼瞧了眼霍绎川,见他神色陈然不动,一咬嘴唇,程颂豁出去了。
“没有和他上/过/床,”顿了顿,程颂又小声道:“只,只有霍少你……”
他祈祷男人的自控力在这一刻溃堤。
可霍绎川没有。他静静地看着程颂:“没有上/过/床。那有牵过手吗?”
程颂一愣。
这零点几秒的犹豫被霍绎川精准捕获。
“看来是牵过手了。”
霍绎川温声下了定论,唇角那点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接着提问:“那接/吻呢。程老师和他有接过吻吗?”
程颂强装镇定,但不敢对视暴露了他,声音发虚:“没,没有——”
“说实话。”
霍绎川脸色已完全冷了下来,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僵持了几秒后,程颂彻底撑不住了,瞬间溃不成军,呜咽着流泪:“有,但是没有几回,只有一下下,对不起……”
听罢,霍绎川微微仰头,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他将手抽了出来。
程颂的心沉到了谷底,膝盖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没有看程颂一眼,霍绎川转身坐回深棕色的真皮沙发。
他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姿态一贯的从容优雅,整个人陷在月色照不到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绿眼睛沁着幽幽的光。
垂着眼睫,他不紧不慢地摘下手表,随手搁置在大理石茶几上,磕出一声轻响。
霍绎川薄唇轻启。
“脱。”
*
羽绒服,针织毛衣,打底衫。
程颂双腿岔开,跪在沙发上,一件件地往下脱。
特别丢脸的是,他今天穿的是初中时候的旧打底衫,上面还印着幼稚的卡通小熊。
“在一起多久了?”霍绎川伸手按住程颂的大腿根,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微微瑟缩。
“记,记不得了……”此话一出,程颂自知失言,连忙找补,“太短了,记不得了,拢共就几天额啊——”
“啪!”
清脆的掌/掴声绽开。
程颂胸/口火辣辣的疼,却不敢躲也不敢避,只能挺着胸/脯,任由眼泪顺着下巴砸在锁骨窝。
“好好回忆。”霍绎川的声线平稳,“究竟是几天。”
怕又被抽/巴/掌,程颂再也不敢撒谎了,忙不迭崩溃地呜呜说出实情:“快,快一个月了……”
“程老师。”霍绎川目光沉沉,“你胆子不小。”
“对不起,对不起……”程颂彻底崩溃,哭的直抽噎,“因为,因为我当时急用钱,所以,所以……”
霍绎川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家,家里出了急事,所以,嗯呜呜呜……要,要用钱。”
面上闪过稍纵即逝的不可置信,霍绎川俯身,稍稍拉近距离,盯住那双充满恐惧的湿漉眼睛:
“程老师。你缺钱,不找我,找他?”
完全冷脸的霍绎川实在吓人,程颂哭的更凶了:“因为,我,我怕你生气。”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把你的车给弄丢了,弄丢了后要起诉,起诉要请律师,请律师要很多钱……”
舌尖顶住后槽牙,霍绎川闭上眼深呼吸。
当他再度睁眼看向程颂时,眼中那泓碧潭已恢复沉静无波,声线平稳得让人心惊:“继续。”
抿了抿唇,程颂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颤抖着手,解开了裤腰抽绳。
一件,又一件,最后一件。
深灰与雪白。
西装革履与身无寸缕。
“咔哒。”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
双腕被皮/带牢牢捆/住搭在沙发扶手上头,脑袋一耸一耸往前冲。半边身子即将滑出去之际,又被身后男人抓住脚/踝一把拖回来。
欲/海沉浮,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飙。
霍绎川这次是来真的,先前的种种手段与现在相比,只能称之为春风化雨。
已然濒临崩溃,程颂心里却藏着几分侥幸:男人还愿意要他,说明就不是最糟糕的结局,对吧?
意识模糊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霍绎川拿起了程颂的手机。
几秒钟后,男人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
不明所以的程颂讨好地往后靠,忽然瞥见男人盯着屏幕,脸色有些不对。
程颂瞳孔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