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成八瓣,爱还是照做。
衣帽间,楼梯,再到淋浴间。
已经先行去了两三次,程颂小腿肚子直打颤,手勉力撑在玻璃隔断上,额前碎发一晃一晃,遮住他无神的双眼。
虽然身体疲累不堪,心情酸涩憋闷,但程颂却像在较劲儿似得,决不允许自己流露出半分失魂落魄的惨样子。
他腻着嗓子喘,腰晃到发酸,使出浑身解数迎合,怎么骚怎么来。
被认为是个浪货,和被发现先动了真感情,程颂选择前者,比之后者,起码有尊严多了。
被翻面时,程颂瞥见了落地镜里的自己。
沉溺于快/感的躯体,嵌着双寂寥又迷茫的眼睛。
他飞快移开目光。
月挂中天。
Alpha撑在上方,绷紧的手臂线条被月光勾勒得如同冷硬的雕塑,汗珠自他颈间滑落,砸向已然意识涣散的Omega的锁骨凹陷处。
床单早已狼藉不堪,皱痕纵横,如暴风雨驰骋过的海面。
Alpha额角青筋隐现,眉头克制着蹙起。他闷哼着俯下身,下巴抵进Omega温烫细腻的颈窝,一记重重的深/碾,结束了漫长的征伐。
昏昏沉沉的Omega一个哆嗦,脚背蓦然紧绷,大腿根痉挛不已。
Alpha撑起身体,垂眸往下看,随手将汗湿的额发向后捋去,眉目间是餍足后的疏淡。
扯过羊绒毯搭在Omega小腹,他翻身下床。
衣帽间漆黑一片。
正中低矮的皮质换衣凳上,是程颂匆匆褪下的几件衣物。
压在最低下的是条牛仔裤,其左口袋似乎有东西,半边往下坠,将将要滑落至地面。
灯亮了。
*
醒来,身边没人。
程颂揉揉眼,起床洗脸刷牙。
整个房子只有他一人。
中午,程颂被周助理送回了S大——本来周助理是直接往露香园开的,他忙谎称学校里还有事儿,这才没有露馅。
进学校大门,程颂进了体育馆,在阶梯观众席上坐了会儿。
阳光很好,透过天窗格洒满木地板。
不少社团正在活动,热闹的很,一派生机勃勃。程颂眯起眼晒太阳,没过多久,有个羽毛球被打了上来,正好落在他脚边。
“帅哥,能帮我们扔下来吗?”底下的女生们拜托他。
程颂应了声好,蹲下去捡。他的腰还是酸的,这一蹲差点没能站起来。
“给。”
接到球后,底下连声道谢:“谢谢!”“麻烦你了。”“thank you~”
“不客气。”
程颂笑着摆摆手,等她们走后,偷偷伸出手按腰。按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慌慌张张摸向裤子口袋——
还好还好,还在,没落在他家,算是保住了几分颜面。
他前几天半夜发神经,翻箱倒柜找出爱心小卡片,在上面写了几句很傻B的肉麻话,塞进了礼盒里。
程颂往后靠在椅背上,心中庆幸万分。
不放心,他还又掏出礼盒打开看了眼,确定卡片还在,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被上面的内容尬到龇牙咧嘴。
要是被罗刚看见,他指定要捧腹大笑三百声,并且每次见面都声情并茂地朗诵上四五遍。
估摸着周助理已经走了,程颂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却有欢快的脚步声接近。
“小程,好久不见!”
程颂循声看去,发现是计科的研究生学姐,薛洁。
她绑着运动发带,满头大汗,手里矿泉水只剩小半瓶,显然是刚刚运动完。
他们都是网球社团的,去年还组队打过校内比赛,成绩倒着数的话名列前茅。
“哈喽哈喽。”程颂扬起笑容:“来打球啊,学姐。”
“对,被舍友拖来的,陪她打排球。”薛洁擦了把汗,“哎呦,第一次打,啥也没学会,光挨砸了。”
程颂宽慰她:“哈哈,就当是练对抗了。”
薛洁进入正题:“对了小程,你朋友圈宣传的那家美甲店几号开业呀,我家就在附近,放假了刚好过去做。”
程颂受宠若惊,“定在下月十五号开业,没有几天了。要去的话提前和我说一声,给你打五折。姐你舍友来也是,通通五折!”
“那我就不客气啦,哈哈哈……”
又说说笑笑了几句,薛洁的舍友喊她继续,临走前,她忽然对程颂挤了挤眼,小声道:“锁骨,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