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认真想的。”沈晏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思玥，如果我们以后真的有孩子，我一定这么教他。不，是我们一起教他——教他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不想眼睁睁看着人死’的心。教他在这乱世里，怎么做一个……像你一样有光的人。”

这话说得太深情，太郑重，让何思玥的心脏像被温水包裹，暖得发疼。

她忽然想起自己晕倒前身体的异样，想起醒来时沈晏欲言又止的神情，一个模糊的猜测在心底浮现。

但她没有问。只是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像要传递某种无声的确认。

“沈晏，”她轻声说，“等我能下床了，我们把那些信……都找出来吧。我想和你一起，再读一遍。”

“好。”沈晏点头，“不过现在，你要先养好身体。陆医生说，你必须卧床至少一周。”

“一周？！”何思玥急了，“那医院……”

“医院有陆医生，有其他大夫，还有新来的实习生。”沈晏按住她，“思玥，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要为……为你自己，也多想想。”

他差点说漏嘴，及时停住。何思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停顿，心中的猜测又清晰了几分。她看着沈晏紧张又强作镇定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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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修养一周后，终于出院了。

“沈晏，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从到家门口的那一刻，沈晏就一直抱着她，路过的人都时不时地驻足看一眼。

“我抱着自己的夫人，我才不管别人说一些什么呢，还有就是，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也不坦荡，你用这种演什么看着我，我怕做出什么事情。”

何思玥听到沈晏这么一说，立刻撇过脸。

沈晏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他抱着她稳稳迈过门槛，穿过洒满午后阳光的天井，径直朝二楼卧房走去。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敲在何思玥的心上。

“沈晏……”她的脸颊贴着他微皱的西装面料，能听见他胸腔里稳健的心跳。

“嘘。”他在房门前停住，用脚尖轻轻推开门，“陆医生交代了，不能累着，不能激动，不能……”他的声音忽然放得很柔，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不能让你有半点闪失。”

房间里的窗帘半掩着，光线朦胧。

沈晏将她小心地放在铺着素色锦缎的床上，却没有立刻直起身。他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在一片温柔的阴影里。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刚躺下的何思玥，好像听到了外面‘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晏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那扇雕花木窗。

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泥土和栀子花的气息漫进房间，雨丝在傍晚昏黄的天光里斜斜地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滴答”声变得清晰起来，是雨水敲打瓦檐、汇聚成串，又落入楼下天井石缸里的声音。

“是下雨了。”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棂，目光沉沉地望回床上。

何思玥侧耳听着。

雨声不疾不徐，渐渐连成一片沙沙的轻响，像无数蚕在啃食桑叶，又像遥远的潮汐。

“真好听。”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沈晏被窗外微光勾勒出的侧影上。他的轮廓在雨幕的背景前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静。

沈晏走回床边，没有像刚才那样靠近，只是拖过一张圆凳坐下，握住了她搭在锦被上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指尖。

何思玥就这样注视着沈晏，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直在身边的男人，对他的喜欢和依赖藏在她心底的最深处。

“思玥，我有没有告诉你，你这样看着我可是要出事情的。”

“那你试一试。”何思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一点后悔了，说的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