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仙道会的会长,是位散修。她一路从底端爬到现在的位置,对于散修她自然是诸多照顾,因为她很清楚散修想要修炼到更高的境界有多艰难。
因此在查到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十分震怒,若不是有几位长老死命拦着,她恐怕会直接把除邪奖励给取消了。
每年来换除邪奖励的人不少,其中除了世家,还有许多散修和宗门弟子,她们不能一棍子都打死。
但像这样频繁送来邪修的世家还是上了仙道会的怀疑名单,华家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就算没有言易水她们发现华家的事儿,等他们再送邪修去仙道会的时候,她们也会派人下来暗中调查的。
听了青季的话,华家的修士们顿时变了脸色。唯有华家主依旧是那副表情,“既然如此,那便带我们回仙道会接受审判便是。”
“别急啊,你们可还有旁的罪名呢。”青季背着手笑道。
华家主的视线左右摇摆了一下,最后停在了一前一后站着的言易水和卫栗身上。
本以为她们只是发现了被埋的尸体,顶多就是好奇心发作,挖出了尸体,看到了摆在尸体上面的三条横纹的霜江石才找上了华家。没想到她们竟然还认得那阵法吗?
“我看看,先从谁开始好呢?”青季一挥手,手中便出现了一条软鞭。鞭子在地上轻轻抽了一下,发出了啪的声音。
卫栗落下脚跟,没继续看,但耳朵却动了动,认真地听着声儿。
“阿水,他们家大少爷是哪个?”青季打量了一番牢里关着的这些,偏头问言易水。
华家大少爷,既然是华家主的子嗣,想来对他做了什么也是有些了解的。
年纪小,嘴不牢,用来做这审问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个。”言易水抬手指了指监牢里的一个人。
青季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被她指着的那人还慢吞吞地往旁边的人后面藏着。
华佑承见自己被点了出来,顿时惊怒交加。他愤愤地看了言易水一眼。
看到她背上背着的,冒出头的剑柄,他也认出了这就是那日招揽来的炼器师的护卫。恨自己引狼入室。
言易水平静地看回去,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华家主的行为一旦成功,华家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但全城的凡人,以及华江城周遭路过的修士,全都会因此而死。
他或许很清楚,但他依旧帮着华家主做了这许多事。
因为他从中能得到利益。这是华家的繁荣。在他眼中,除了自家修士,旁人的性命都不重要。
青季打出一道灵力,便将华佑承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但她没打开监牢的门,而是用灵力把他吊在空中。她手里的鞭子也同时从手中飞出去,顺着监牢的栏杆缝隙钻进去,狠狠在华佑承身上抽了两下。
她这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这是仙道会专门找炼器大师云成雨炼制的,用来审讯的鞭子。这软鞭粗一打在身上是没什么感觉的,但等第二鞭落在同一个位置,成倍的疼痛便会自伤口处蔓延,自皮肉处一直疼到骨头缝里,疼到经脉之上。
大部分修士看到仙道会的办事员掏出这鞭子,犯的事儿不大的,能滑跪的就立马滑跪了。犯的事儿大的,咬咬牙挨上几鞭子,该说的也都秃噜出来了。
没办法,这鞭子打人实在是太疼了。
华江城虽然位置十分偏僻,但对于仙道会的一些手段也算是有些了解,毕竟他们总和仙道会打交道,从仙道会手里拿些资源。
但了解归了解,真正挨上这一鞭子,华佑承才知道什么叫疼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一鞭子下来,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等到第二鞭子又落在上一鞭的伤口上时,几乎是刚刚触到伤口,疼痛便从伤处一路席卷,疼得他脸都扭曲了起来,他张着嘴想痛呼出声,但张开了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没力气了,疼得喉咙都没有发声的力气了。
底下的华家修士们纷纷往墙上靠,挤成一团地靠在墙上,仰头看被灵力吊在空中被鞭子抽的大少爷。
点点鲜血从他的伤处喷出来,落在了偏中间的那些人身上。他们看着被染红的衣服,看着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连个声儿都发不出来的大少爷,又看向站在栏杆之外,负手站在那儿笑着看人的仙道会办事员,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仙道会的手段吗?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卫栗却没听到华佑承喊疼。她有点好奇,但又有些害怕。
想着跟前有言易水在呢,她便咬咬牙,踮起脚,又探了半个脑袋想看看。
她听说过仙道会审问人的手段十分狠厉,但却从来没见过,此时撞见了便十分想看。
看到华佑承被抽了两鞭子之后的反应,她的好奇又转到了那根鞭子上。
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矿材,能炼制出这样的法宝?不愧是被称为审讯利器的鞭子,疼得华佑承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卫栗越是好奇,便越是想凑近些看看。这会儿她忘了自己前面还站着个言易水,脚步一挪就想往前凑凑,整个人都趴在了言易水背上。
贴得太近了。
言易水十分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试图唤回她的理智,不要再和她贴得这么近。
但卫栗这一沉进去,连她的咳声都没听到,满心满眼的都在琢磨那根鞭子。她忍了又忍,卫栗却还是想继续往前挪动,挤着她也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