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充斥着晏珩温暖的气味,比刚才自己一个人忍受的感觉好得多。
祝识钰闭上眼,不再说话。
后颈腺体上尖锐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最后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中撕裂的巨痛来袭,祝识钰呼吸都在颤。
等熬过这一阵,他感觉浑身一轻,短暂地进入放松的状态时,忽然又闻到了早上的雪香,毫无征兆地爆发,浓烈又强势。
祝识钰很快又被另一种热意席卷,比不上刚才的难受,但是很奇怪。
他用发烫的脸去蹭晏珩侧颈冰凉的皮肤,忽然想到第一次来琉光星那天晚上,晏珩说他发烧了。
祝识钰能确定此刻的温度比当时要高上许多,某些症状也比较相似,抖着嗓子去问晏珩:“先生,我刚来琉光星那天很不舒服,您说我是发烧了,现在呢,现在也是发烧了吗?”
晏珩感受到空气中预示oemga发情的信息素,估摸着他应该是分化完成了,冷不丁听到祝识钰问上这么一句,突然沉默了。
“为什么不说话?”祝识钰声音闷闷的,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在撒娇。
“不是。”晏珩斟酌着措辞,想着怎么跟他解释比较好。
但祝识钰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上出现了某些难言的羞耻反应,并且愈演愈烈,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挣扎着想从晏珩怀里离开,但后者抱得太紧,不仅没成功,还被他发现了不对劲。
祝识钰觉得自己的脑子和身体上的某些机能可能被烧坏了。
“我没……”祝识钰想解释,但这番苍白的辩驳和身体诚实的反应背道而驰,傻子才会信,于是自暴自弃,“你放开我。”
“没事。”晏珩温声安慰。
祝识钰不觉得没事。
理智正一寸寸被情欲侵占,他不想这样,但是却控制不住,比起身体上的难受,他心里更接受不了这种窘迫,难堪地想把自己挖个坑埋起来。
“放开……”祝识钰都快哭了,听见这带着呜咽的拒绝,觉得更丢脸了。
“没关系的,”晏珩撕开祝识钰后颈那张因为高浓度信息素,只起到一个装饰作用的阻隔贴,“我知道,你不想这样。”
他凑过去,尖牙抵在那脆弱敏感的皮肤上,“所以没关系。”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祝识钰耳根红了大片,并迅速蔓延到脸颊和脖颈。
晏珩低头,尖牙刺破皮肤,血珠沾染在他淡色的唇上。
考虑到祝识钰刚分化,他的信息素注入得很慢,手也不停地抚摸着对方的脊背进行安抚。
直到对方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出自己的气息,临时标记彻底完成,晏珩才直起身。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缠缠绵绵,祝识钰大口喘着气,失神地望着前方,身体里所有的躁动都平息下来,后知后觉地涌上困倦。
“再睡一会吧,”晏珩重新抱住他,“我会陪着你。”
祝识钰靠在他身上,沉沉睡了过去,头顶的狐耳和身后的尾巴无意识地冒出来。
比起第一次的不可思议,晏珩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接受了,亲了一下抖动的耳朵,又揉了揉毛茸茸的大尾巴,扯过被子给祝识钰盖上。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祝识钰醒来的时候,晏珩还在病房。
“张嘴。”
晏珩接了杯温水过来。
祝识钰乖乖张嘴,晏珩喂他喝完了一整杯水,“还喝吗?”
祝识钰摇了摇头。
晏珩又用手背去探他额头温度,“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祝识钰张了张口,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他忽然又有了点昨天昏睡前的感觉。
晏珩闻到空气中的信息素的味道才知道他的不适,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旁,俯身二话不说就对着腺体咬下去。
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酥麻感。
祝识钰不由自主地轻轻喘出声,又震惊自己能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连忙捂住嘴。
标记完后,晏珩揉了把他的发丝,“知道二次分化有延迟性吗?”
“知道。”
“你二次分化了,”晏珩说,“是omega。”
祝识钰眨了两下眼,明白了自己昨天为什么不舒服。
晏珩:“你的状况还很不稳定,所以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