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识钰往里面走了几步,空荡荡的通道里只有他踏在楼梯上细小的脚步声。
打开了通讯器的手电筒模式,祝识钰只看见前方的阶梯一路往下。
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尽头的黑色大门。
这门似乎是特殊材质制成的,除了面容和瞳孔解锁外,它还有另一种开门方式。
本该是门把手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不规则凹槽,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看过相关的东西,但具体的却想不起来。
门上有个警报装置,祝识钰没敢触碰,一边回想自己到底在哪见过那个钥匙一样的东西,一边收拾完自己来过的痕迹悄无声息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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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昨夜。
不管是对诺拉,还是自己,晏珩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思来想去,他知道自己是在不信任自己,他害怕自己会出意外掉链子,于是他进入了那间被他故意遗忘的房间,找出过往不愿意面对的那些记忆。
晏珩在密道里黑暗的房间中坐了一整夜,然后他发现,曾经那些自己无法接受的,给他带来重创的回忆,他已经能非常平静地面对了。
于是晏珩放下心,离开了密道,生疏地将遮挡住密门开关的按钮重新用书挡住。
他转过身,看见清晨的光从窗外洒落,照亮屋内的一隅。
这里无人造访,连晏珩自己也不会在这待太久,所以看见冷清的景象并不意外,屋内的一切,都跟他上次离开前一模一样。
晏珩准备把家具上积起的灰尘打扫干净,于是找了块抹布进来,当他把那张上锁的抽屉打开,擦拭里层时,突然发现,在角落有一缕细如游丝的绒毛。
晏珩很确定里面摆放的两份文件是他原来放回去时的位置,他将文件拿起来,在阳光下打量,没有手指印,里面的纸页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文件本身很干净,在蒙起灰尘的柜子里干净到有些不正常。
晏珩又看向手中动物的绒毛。
会是雪团的毛吗?
祝识钰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晏珩早猜测是因为他达到了某些目的,所以不需要再跟自己虚与伪蛇,但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早,看来是不知哪一次趁着他开窗通风时溜进来的。
是刚和他结婚,对他温顺又客套的时候?还是因为分化,两人关系飞速拉近,晏珩不设防的时候?
虽好奇,但晏珩也知道这是没意义的,于是一声不吭地将房间打扫干净,然后下了楼。
莫里斯恰巧在楼下,跟他汇报完工作后,突然提起:“温先生最近在养兔子。”
这位老管家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能察觉到两人间气氛有些奇怪。
他是晏珩从小到大的贴身管家,对他十分了解,就是因为能看出来晏珩对祝识钰的喜欢,所以才想帮着打破两人间结起的无形冰层。
“什么时候养的?”
莫里斯说:“昨天。”
晏珩一愣,“确定吗?”
“确定。”
晏珩低头仔细打量手中细小的绒毛,反复确认后得出结论。
……不是狐狸毛,是兔子毛。
那就很奇怪了,微光药剂作为专治转基因异头虺毒液的解药,已经很完善了。
这玩意在边关嚣张了一年多,星际海盗不可能没想到帝国对此有应对之法。
晏珩以为祝识钰对他生气是因为已经确认了这点,毕竟己方花费那么久的心血,短时间内就被破解,平和面对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诺拉和边关异动,晏珩知道是他们忍不住要有动作了,装不下去也很正常。
没想到祝识钰昨天才知道这件事,那他之前那些行为是因为什么?
他这么嚣张,是不是因为他们还准备了什么晏珩没发现的东西呢?
晏珩一时找不到理由,他从腰间摘下一个配饰在手中抛着玩,侧头问莫里斯:“这个我有多久没用过了?快一年了吧?”
莫里斯笑道:“少爷,是三百六十一天。”
其实那个房间和密道被人发现也没什么,因为除了晏珩本人,还有他手中这个像配饰的钥匙,没人进得去密室。
晏珩虽不想面对密室里那些过往,但却时刻把钥匙带在身边,目的是为了警示自己,不要忘记。
平常它都被晏珩挂在不显眼的位置,但此刻,晏珩意味深长地把它挂在他人一眼就能发现的位置。
知道祝识钰不想见自己,但晏珩还是在家里等了很久。
意料之内的没有等到,但当晏珩出门准备前往军部时,却和路过的他撞了个正着。
祝识钰也远远看见穿着银白色军装的晏珩,他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低着头往前走。
以往这个时候,他不说话,晏珩也不会理他。
但这次,晏珩却主动叫住了他,说起明天慈善晚会的事情,末了还不忘提醒他到时跟自己出席。
祝识钰本不想去,他看着晏珩的军装,心底闪过一丝讽刺。
琉光星是首都星,星际海盗的手再长,怎么会伸到这里来?微光药剂是靠晏珩带离边关的异头虺毒液研制,毒液到底会因什么才会从堂堂上校的手里流落在外?
除了晏珩暗地和星际海盗有联系外,祝识钰想不到其他可能。
祝识钰的性格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冷漠地看向晏珩,拒绝的话刚在嘴边,忽然被挂在晏珩腰间的配饰吸引注意力。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正方体,所有凹凸面看上去都能跟他刚在密道里发现的大门凹槽完美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