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苦系早餐给祝识钰留下的阴影太深,以至于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不自觉把这话说出口了。
晏珩看着祝识钰仿佛被勾起什么苦大仇深回忆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他只吃过一顿自己做的饭。
那顿特意为他定制的早餐。
晏珩眉眼微弯,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再给我一次机会。”
见祝识钰在犹豫,他又说:“你答应过我,要回家。”
虽然祝识钰没有食言,但他故意错开了晏珩在家的时间,两人基本上碰不到面。这样久违面对面的交流,还是上次在密室被他抓包的时候。
“也没说不回。”被晏珩直直看着,祝识钰有点心虚,“我先去趟厕所。”
“嗯,”见他被说动,晏珩也不想逼太紧,“去吧。”
晏珩把被祝识钰放在宠物休息区的雪团抱过来,从两人见面开始,这只狐狸就一直在睡觉。
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倒是醒过来一次,见是熟悉的人又安心睡了。
有狐质在手,晏珩不担心祝识钰不会回来。
结果却告诉他,他还是小看祝识钰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半个狐狸精的影子都没看见。
宁愿丢下孩子,都不愿跟他回家。
摇醒了睡觉的雪团,见它一个劲地轻哼撒娇,晏珩严肃开口:“我们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要做。”
雪团一脸懵:“?”
“把那只离家出走的大狐狸精找出来。”晏珩戳戳它的脑袋,“你知道是谁吧?”
“狐狸精”的定义太广泛了,雪团睡久了的大脑有些迷糊,它一时想不起最近谁在勾引祝识钰。
见小白狐疑惑的眼睛,晏珩给出具体线索:“就是那个虽然没有生你,但是一直在养你的家长。”
雪团迷茫,雪团了然,雪团开始顺着空气里祝识钰浅淡的味道给晏珩带路。
去到的地方越来越荒凉,就在晏珩担心雪团是不是带错路时,雪团加快了往前跑的速度。
恰好晏昭打过来一个电话,晏珩急忙跟上雪团,按下接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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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橙刚从医院的心理科出来,手中拿着纸质报告单,准备发在社交平台上卖卖惨。
虽然他没有病,但特地把各种问卷往负面填,如愿拿到与自己情况不相符的估量表。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有没有病也不重要,只要粉丝相信就好。
风波还没过去,他暂时不打算在网络上露面,现在最好让大家对他心生同情,到时候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重新把账号运营起来,他依旧可以做讨喜的“一颗橙子”。
刚打开通讯器,看着望不到头的合作解约和掉粉通知,陈橙傻眼了。
至于吗?他也没做错什么事啊,不就是没约束好粉丝吗?
他粉丝那么多,怎么可能管得了每一个人,就算他管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他的啊。
他委屈又愤怒地解开密码,想把这些合作方的名字暗暗记下,等自己东风再起一定不会和这些势利眼合作。
粉丝群的大粉和管理退了好几个,陈橙开始有点慌了。
他不明白,像这样说他引导粉丝网暴路人的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可从来没有哪次这么严重过。
难道是因为那个人是上校夫人?
温家不在意他,晏珩也不在意他,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平台上大部分讨论祝识钰的帖子和评论已经被删了,陈橙知道大概是晏珩的授意。毕竟有他在的地方,后面一定会跟着晏珩的名字。
不堪其扰觉得丢脸也是正常的。
祝识钰的热搜已经被撤下去,陈橙却眼尖地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上面。
他心里咯噔一声,颤抖着手点进去。
等看完所有讨论他的词条后,陈橙身上力气瞬间被抽走,无力地瘫软在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几个小时没有看通讯器,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有好几个和他亲近的粉丝联合起来,找到他在粉丝群里和众人日常聊天的蛛丝马迹,扒出他在破旧牛棚安置“救助”回来的动物的事。
加上其他各种各样的爆料,让陈橙在互联网上永无翻身之地。
陈橙把牙咬得嘎吱作响,撑住窗台站起身。
他把自己的所有遭遇都推到祝识钰身上。
都怪他。
如果他在宠物医院工作的时候没有戴口罩和老是低着头,自己看清他的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如果他好好待在家,不出现在诺拉。
如果他不开启那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直播——不,一定是故意的。
陈橙被巨大的仇恨淹没,清秀的面容变得狠厉,想起祝识钰那张脸,他就对这个恶意毁坏他前程的人恨到了骨子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里已经把这个小人千刀万剐。
就在他随意往对面楼一瞥时,看见了从omega生理科出来的祝识钰。
陈橙转身躲到窗边阴暗处,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祝识钰似有所感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却只看见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
陈橙是在看见祝识钰手上的针孔才知道,这个beta二次分化了。
……分化这么久还出入生理科的话,说明他是一个残缺的、不健康的oem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