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贴近祝识钰几寸,幽幽开口:“那我让你和晏珩离婚你怎么不记得?”
祝识钰移开目光。
宋黎垮着个脸,轻呵一声。
“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祝识钰有些为难,他从晏昭那得知这件事后一直有些忐忑,坦白说,宋黎是他在琉光星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并不想因为什么喜欢上同一个人这种狗血理由就和他发生嫌隙。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宋黎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声音都变了调,“我喜欢的是你!!!”
他这一声吼给祝识钰震在了原地,听清他说的内容后,更是脑袋一片空白。
宋黎看祝识钰懵然的眼神就知道他在状况外,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刚摔门而出就碰上晏珩。
冤家路窄。
宋黎不打算搭理他,晏珩却挑了挑眉,“小殿下,我家门是惹你了吗?”
宋黎没反应。
晏珩看他极其不爽的表情心中忽然出现个不好的猜想。
以这位的脾气,说不准是祝识钰哪不合他心意被欺负了。
晏珩眯了眯眼,“前几天是谁闹着喊着要来看我家亲爱的?现在这副讨债失败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宋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用力踩了一脚他身后迟来的晏昭。
遭受无妄之灾的晏昭:“……”
你说你惹他干嘛。
晏珩进了客厅后,发现祝识钰站在沙发旁发呆,他过去把人抱住,问:“他对你发脾气了?”
祝识钰猛然回过神,脸色古怪:“……没有。”
他下意识抬头想亲在晏珩唇上,余光却瞥到后进门的晏昭,这个吻一顿,落在了晏珩的唇角。
晏昭打扮得奇怪,明明在室内却还是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祝识钰跟他简单打了个招呼,问:“你怎么了?”
晏昭萎靡不振地直叹气。
祝识钰就看着他把手中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桌上,大大小小的包装盒堆积成小山的模样,全是些祛疤产品。
晏昭摘下口罩和墨镜,祝识钰就看见了他脸上那道占据半张脸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后,结了层薄薄的痂,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绿色。
晏昭拆开了一支祛疤膏,凄凄惨惨地说:“我毁容了,完蛋了……”
刚在林以那告了宋黎一状的晏珩抬起头,“给你找了几个技术顶尖的修复医生,记得去面诊。”
晏昭兴致不高地点点头,他已经不指望脸能恢复如初了,只要能别这么吓人他就烧高香了。
祝识钰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支药看了看,然后单手拆开。
晏昭一直悲观地在他耳边念叨:“我丰神俊朗貌若潘安惊为天人的脸,就这么毁了呜呜……”
祝识钰看着毫无顾忌坐在地上捣鼓药膏的晏昭,轻声说:“你抬一下头。”
晏昭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祝识钰把药膏往他疤痕上擦,果冻状的膏体里混杂着微不可察的星点白光。
晏昭如遭雷击般被定在原地。
祝识钰擦完药后,用纸巾把指尖残留的药膏擦去,废纸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跌坐地上的晏昭才反应过来似的,眼睛睁得老大,撑着手臂迅速往后缩,碰到沙发坚硬的边缘才停下。
他讷讷道:“……我哥一直在瞪我。”
根本没这么夸张,祝识钰无奈道:“只是看了我们一眼。”
晏昭很坚定:“他对我起了杀心。”
祝识钰:“……”
他不信邪地回头看了一眼,晏珩接触到他的视线柔和了神色,淡淡一笑。
祝识钰露出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对晏昭说:“他没有这么小气。”
没多久被晏珩堵在小角落亲的祝识钰觉得自己真是看错他了。
接吻的间隙,晏珩问他:“晏昭脸上不会留疤了对吗?”
“原来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啊?”祝识钰气都喘不匀,满腹解释的话语顿时被他咽了回去。
晏珩捏了捏他的腰,祝识钰觉得痒往后躲了一下,晏珩不满意他的动作,又扣着人的下巴亲过去。
期间祝识钰的通讯器响了好几次,都被晏珩无情掐断。
祝识钰腿软得站不稳,生理眼泪都落了下来,呜呜咽咽地表示抗议。
晏珩终于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微肿的唇上按了一下。
“会好,但不会这么快,不然会惹人怀疑。”祝识钰含糊不清地开口,“你生气了吗?隔着一层膏药,我没有碰到他的脸。”
“没有。”
“真的吗?”祝识钰抬头亲在晏珩绷紧的下颚线上。
晏珩刚想说什么,祝识钰的通讯器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晏珩低头一看,“是容鹤。”
祝识钰一听这个名字眉头就皱起来,他还没和容鹤说自己已经跟晏珩坦白,容鹤在之前表白温祈安被抓包后也不在晏珩面前刷存在感了。
所以他虽没亲自来看祝识钰,但每天都会各种唠叨他,祝识钰现在一听他声音就头痛。
摘下腕间小巧的通讯器塞给晏珩,祝识钰溜得飞快,“你帮我接。”
雪团这段时间也老唠叨他,正巧容鹤在琉光星出差,刚好把他两凑一起,一来他们之间有话题,二来祝识钰的耳根子也能清静些。
当祝识钰把睡觉的雪团抱下楼时,晏珩已经和容鹤聊完了,他正想去问问他们说了什么,就注意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祝识钰看过去,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她颔首道:“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