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剑交到花娘手里,秋白鹭退后一步,为她掠阵。
两旁牢房里的少女们看见外面打了起来,纷纷双眼发亮,秋白鹭身边探出一只手,满是血污的手抓住秋白鹭的衣角:“你是来救我们的,是不是?”
彩衣剑已经暂借给花娘使用,秋白鹭从腰间取了明镜出来,手起刀落划开少女手腕上的镣铐:“是。你们已经逃过一次了?这里还有多少人?”
少女挣脱了束缚,又温柔地去搀扶同牢房的姐妹:“我们逃到后门,只差一步就上山了。”
背后另一个少女也伸出带着镣铐的手,恨恨道:“我已经上了山,被他们带着狗搜了出来。那条死狗!那些烂人!”
秋白鹭除了她的镣铐,耐心地问:“逃出多少人?这里还剩多少人?”
第一个脱困的少女已经点完了人数,告诉她:“最先招呼我们逃走的几个女孩都不在,应该是真的逃走了,我们这些被抓回来的人中,还有九个又被他们带走了。”
破口大骂的暴躁少女已经调理好了情绪,补充道:“我听到人说,情况紧急来不及搞大排场,九个就够用了。”
秋白鹭暗道不好,张员外居然已经提人去祭祀了!
温柔少女愤愤道:“我们这些人受了这么多苦,原来只是个添头……啊,姐姐,那个小妹妹!”
秋白鹭闻声回首,只见花娘一时失手,竟险些被那个守卫砍中,秋白鹭挥手将半截铁链甩了出去,守卫扭脸避开的时间,刚好花娘在地上打个滚儿狼狈地弹开。
她匆匆回头瞥秋白鹭一眼,提剑再战。
秋白鹭观察片刻,花娘虽然不熟悉手中的剑,也不熟悉自己使的剑法,单凭着刚才不到一个时辰的练习也能勉强支撑。
但不论刀法还是剑法,都是这样的东西,要在生死关头使出来一遍遍磨炼,越是磨炼才会越得心应手。
就算是每天晨间三万剑,也只能成就一个剑匠罢了。
果然,花娘在几次险境中熟悉了彩衣剑和摩罗剑法,行动间褪去了生涩感,招式间的衔接也不再生硬,渐渐有了行云流水的意味。
从一开始被守卫逼得四处躲避满地打滚,到现在反过来逼得守卫四处乱窜,只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秋白鹭已经十分满意,眼见花娘渐渐没了力气,也不再为难她,飞身涉入战场,一脚踢翻守卫,轻拂花娘手腕夺过剑来,一剑钉入守卫胸膛。
花娘松了口气,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喘气。
温柔少女迎上前来,扶住花娘。花娘强撑着站直了,问秋白鹭:“师傅,我们做成了,是不是?”
秋白鹭点头:“好孩子,你做得不错。”
转过头吩咐被解救脱困的少女们:“已经没事了,我们要去救其他人,你们跟我们一起出去,暂时进山躲一躲。”
少女们互相搀扶着,齐声应好。
秋白鹭带着这群受伤的少女离开地道,却在临近地道出口的地方听到了金铁交击之声。
花娘皱眉:“被发现了!”
秋白鹭叫花娘和少女们暂且留在地道口,独自上去观察情况。
才从地道口出来,却见小易就躲在地道口旁边的草丛里,也许是听了诸葛鱼的话,藏在石头后乖乖不动。
而外面战成一团的三人,一个是诸葛鱼,还有一高一矮两个女孩,衣衫褴褛,面上也尽是血迹和尘垢。
小易认不出人也是情有可原,但秋白鹭又怎么会认不出?
她满心不解闯入战局,挥剑拨开双方兵刃:“灵馥,小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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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灵馥和薛汝萝仰头任凭秋白鹭给她们两个擦脸,嘟囔道:“这说来话长。”
擦得去血迹和尘土,却露出泥污之下的伤疤,秋白鹭含怒道:“小萝,你来说。”
一旁小亭子里,被救出的少女们挨挨挤挤凑成一团,为彼此擦洗伤口,细声细气讲话,远远听去好似满园子小蜜蜂嗡嗡作响。
小易在一边偷觑秋白鹭的脸色,见她当真动了怒,一溜烟跑去旁边和小花师姐嘀嘀咕咕。
诸葛鱼坐在一边石头上擦剑,一边擦一边侧耳倾听。
越灵馥没精打采地垂下头:“鹭姨,都是我不好。”
秋白鹭无奈叹气:“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小萝把自己的刀收好,走上前来说情:“师傅不要怪越姐姐,是坏人的手段防不胜防。越姐姐从天水沉接我出来,才走出两天路程就察觉后面有人追踪。”
碍于周边人多眼杂,小萝没有说明白,秋白鹭却已经领悟到她的意思,是原本就监视着天水沉的皇帝亲卫。
小萝一板一眼地陈述:“我们起初想兜两个圈子把他们甩开,但他们追得很紧,我们又被找到了,几番交手才暂时脱身。我们怕把麻烦带去汉阳,于是决定先找个地方安身,然后送信给越姨母,请她来接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