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太累了今天,行行好别让我看电影了。
郑明明的身体是进入了休眠状态,但是她的脑子里,还在很清晰地感知自己的梦境。
这次又要看什么,让我来找找~
哦,找到了,心电图的显示屏,吸氧管的接口,还有紧急按铃。。。
很明显这是一间病房!
只有一个床位,看来还是个单间。
忍不住好奇,住院的这人是谁,会出现在我梦里,八成我认识?
走近了一看。
我去!相真?
怎么回事,上次的梦里她俩不是还在度蜜月吗,怎么转头就进医院了?
编剧是谁啊?有这么写剧情的吗?
观众看了不给你寄刀片就见鬼了。
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走进来的也不陌生,都是老熟人了。
韩唐拎着盒饭,,径直走到窗户下的沙发上坐下,很熟练地打开盒盖,掰开一次性筷子,看了眼菜色轻微的皱了下眉,最后还是认命的挑起米饭,无声的吃了起来。
怎么个事儿?
这俩人看样子关系挺近啊,一个生病一个陪床,上学那会可都没见说过几次话的。
好像有人听到了郑明明心里的想法,几乎是同一时间,韩唐的手机响了,他埋头吃饭的节奏不变,大部分时间在听,只偶尔做几句简单的回应。
但是挂电话前,他思考了几秒,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一句“回春丹暂时下架,没有我的通知,无限期关闭对外开放的权限。”
说完这句,电话挂断,韩唐把盒饭推到一边,绕过茶几走到病床边,低头看了一眼,除了呼吸正常,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相真。
然后紧接着,诡异的反转又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对准郑明明双眼的视角,穿过镜头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他这样,都是因为你!”
擦。。。
镜头又结束了。
郑明明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
因为她现在脑子里在一跳一跳地疼。
结果打开手机,显示已经是11号的晚上6点了。
难怪窗户外头没有光亮,原来她睡了整整一天。
看来头疼不是没睡够而是睡太久了。。。
手机锁屏页显示有未读消息,解锁后跳出来骆冰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告诉她直接去老地方排队,她今天要留下来清点现金入库,最快也要7点才能下班,让她先点菜,饿了直接吃不用等。
顺便把自己要吃的几样菜单发了过来。
妈呀~
忘了约好今天去银行办还款的。
赶紧给信贷部李经理发了条消息,为自己的爽约道歉。
对方也很通情达理表示理解“双十一”嘛忙点正常。
反正三年期还没到,随时都可以再约。
一通感谢么么哒以后,郑明明火速下床洗头洗澡换衣服,终于在六点半,成功坐上了开往老地方的出租车。
骆冰工作的银行在老城区的南边,从她入职那年开始,政府就在大马路上开始修路。
挖完左边挖右边,填好前面填后面。
总之围着的那块地基,永远在翻修,但是一直修不好。
领导换届的时候,就有风言风语说,是来镀金的前任一把手,为了政绩在挥霍纳税人的民脂民膏。
看上去是在为百姓的出行未雨绸缪,实则,是给自己进京述职的履历添砖加瓦。
当然基层的声音,流传范围只能是老百姓的口耳之间,上位者和人民群众的关系天然有一道防护屏障,流言蜚语是到不了天听的。
郑明明在路障前面下了车,这段路窄的电瓶车都过不了双向,四个轮子的更是开不过去了。
齐武路网点是四大行城南的支点。
按理说,以骆冰三本毕业且念的是酒店管理的学历,是绝对进不了这样老牌的国有企业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越是这样论资排辈的地方,越能让人顺藤摸瓜地捋出关系网。
骆冰的父亲,是金陵城靠房地产生意发家,较早的那批人。
在江北,塘口,秣陵等区域的拆迁改造项目里,都有他出钱出力的身影。
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还有不俗的家底,让自己的二女儿,进一个支行当个柜员,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说这两年政策更替,对房地产市场的管控越来严,骆冰父亲的资产,也在大环境的影响下明显缩水,但是前浪拍完,后浪还在继续,骆冰的姐夫这两年事业蒸蒸日上,已经不用再依靠老岳父的庇护,可以在金融市场独当一面了。
骆冰从大学毕业,分配到一线,做柜员开始,短短几年,才26岁的年纪已经升到主任的职位。
家庭给予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助燃剂,但是她本人勤恳,稳妥,出色的业务能力,也为她的平步青云打下了关键地基。
她们俩的老地方,是一家开在银行背面商业中心的火锅店。
虽然整个商场接近倒闭,关门的店铺数量是开门营业的好几倍,但是因为离银行只有500米,还是勉强可以在几所老住宅区,菜场,和家属院的包围下,生存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