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手短,更别提现在是刀架脖子上了,只能硬着头皮冲吧。
陆伟铭尽自己所能的,扬起一个看上去无懈可击的笑容,他从十来岁就在女人堆里打转,不论你高矮胖瘦,内向外向,前期有多高傲,他都能有办法让猎物自动投怀送抱。
可是这次他算盘打得有点失策,因为碰到了郑明明。
“你好,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我这个人脾气急,田甜说你和她求婚了,我简单问几句你不介意吧?”
卢伟铭自以为孔雀开屏的笑容,还没有展示完整,就被当头一棒敲得有点晕。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面对自己这么帅气,魅力十足的一张脸,是怎么能无动于衷,甚至咄咄逼人的?
他不知道,老郑家祖上传了几代的大色迷基因,别的都好说,对脸的要求,那真是严格至极。
就他这个长相,只能说是普通人里的中上,离郑明明的标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再说了,一个翟星辰,一个吴宇枫,都是百里挑一的颜霸,天天在身边转悠,郑明明都能当空气,卢伟铭这种水平,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你说,你说。”卢伟铭看着郑明明,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摆开架势,哪里是什么简单问几句,她背后分明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你多大?”
“32。”
“做什么工作呢?”
“父母的加工厂,现在我接手在管理。”
“家里几口人?”
“退休的父母,和一个初中的妹妹。”
郑明明又习惯性地摸着,自己没长胡子的下巴,来回地搓,开卷考试结束,她准备上高速了。
“年收入呢,方便透露吗?”
“前些年订单多,收入还可以,这几年,经济环境不太好,没之前赚得多了,但是一家人生活没问题。”
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郑明明忍不住想翻白眼。
“具体数字,可以问吗?”
“呃,年收入毛估有个200来万吧。”卢伟铭已经感觉被冒犯了。
“有独立婚房吗?在哪个区域?平时开什么车呢?”郑明明完全不为所动,就和对方脸上隐隐抽搐的表情,她看不见一样。
“这个,婚房在老家,地段不是市区,因为考虑到,每天往返厂里方便,买在了附近,车子就停在门口,一辆GLK,不贵,100来万不是顶配,要不要带你去试驾一下?”
虽然卢伟铭脸上还是挂着笑,但郑明明听出来了,这句话的咬牙切齿,以及最后那句“试驾一下”是对自己的讽刺。
但是她完全不在意。
别说这人现在,还只是排队领号码牌的预备役,就是真的红本本上写了他的名字,田甜只要说一句不满意,还是照样可以踹了他。
“那倒不用,我想以后也没有机会坐你的车,这些都是小事,你们自己可以商量,但是婚房,我个人建议,最好还是能在田甜附近,毕竟,如果让她结婚以后和你去老家,我想她也很难适应,你这么喜欢她,想必,也不愿意让她为了迁就你,受苦吧?”
其他的都是障眼法,郑明明的最终目的,是想探一下这位求婚者的虚实。
车子是高端没错,开工厂也算有家底,但是,这些资料是夸张还是保守,很难证实,而有没有婚房,愿不愿意提前购置,这才是求婚诚意的前提。
据他所说的,老家厂旁边有房子,如果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许就被带了过去,但是郑明明,从小在她大姑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在美化自己,她甚至可以断定,他没有独立房产,所谓婚房,应该就是和工厂连在一起的类似于宿舍的,用来休息的地方而已。
再看他外套袖口露出来的腕表,以及一副精英范儿十足的衣着搭配,其实都是单价较低的奢牌入门级。
郑明明默默地,在心里把对方刚才报的年入200万,又悄悄砍去了一半。
卢伟铭的个人条件现在很清晰了,她总结一下就是:身高不到180,体型匀称有肌肉线条,打扮时尚对衣品有要求,但审美有限,开奔驰老款,很可能是父母淘汰的,外地人,厂二代,效益不好,年收入低于100万,且要供一家四口日常生活,存款不多,也许还有外债,金陵的房价他买不起。
把这些信息组织好以后,郑明明直接发送给了田甜。
她感觉今天自己的任务,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剩下的决定权,就看田甜自己了。
看了下时间,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她赶紧和店内的两个人道个别,然后在卢伟铭虚情假意地的客套中,直接就打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