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回了一趟家,把达金留给自己的那包石头翻了出来,当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拆开塑料袋,一一摆出来后,般般第一个跳到桌上,先是很谨慎的隔着距离闻了闻,然后试探性的伸出前爪拨动了两下,思索片刻转头对着郑明明一点头“达金不愧是药女,坐牢都忘不了老本行。”
郑明明还以为它能有什么高深的见解,没想到张嘴就是一通大白话。
相真拿起一块贴着“大美宝宝”字样的石头,对着窗户照了照,发现外层是一圈大理石,但是内里呈透明质地,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东西和大美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既然标注了是给大美的,也许对方能明白关窍。
说到大美,相真实在是很难维持自己平静的情绪,他们那天离开隐龙山顶,下山进城之后,郑明明晚上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说自己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大美在自己家窗外哭。
相真看她因为不能把大美带回来,闹起了失眠,有点心疼,又是给她按摩,又是热敷的一直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看她有点迷糊了,结果窗外一阵砸玻璃声让他的努力前功尽弃。
相真让郑明明在卧室里待着,他去阳台看看,但是郑明明不肯,非说,听那个砸窗的动静八成是大美。
他真的不想打击郑明明,大美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卵生鸟类,撑死了体型大点而已,哪有那么高的智商,纯凭直觉就能跨越上百公里,精准找到她家的玻璃?
它又不是导盲犬。
可是当客厅传来郑明明又惊又喜的呼喊声时,他就知道,他以为的不可能居然成真了。
是的,大美不光找到了郑明明的家,甚至还精确到了南边阳台窗户的第二扇玻璃,因为那里有几棵景观树,能很好地在夜色里掩护住它庞大的身躯。
从那天起,每到深更半夜,大美总会准时准点地来郑明明家的阳台报到,虽然以它的块头,就算把玻璃卸了了也挤不进来,但都不能阻挡它在景观树上一蹲就是一整夜,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再扑腾翅膀飞回隐龙山。
郑明明原本的打算是,让大美在舅公的小院里安家,自己每个周末去陪它两天,工作日再回来,但是看它这么执着,似乎一天都不愿意和自己分开,让她回去的话还怎么忍心说出口呢?
就这么短短十来天,别说郑明明,相真都要被每天在阳台外面站岗的大美,吓出神经衰弱了,包括现在,上班上的好好的,窗外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大美跟来了。
这个困扰让他有苦说不出,一个脑袋两个大。
郑明明的注意力从那颗“大美宝宝”的石头上,转移到了般般的小脑袋,她突然有点好奇,般般也不是一只寻常猫咪,听他老气横秋的语气,感觉也是见多识广,深藏不露的类型,没准他能提供线索,解开大美的身世之谜呢?
般般一听,大美属于什么鸟?
这个问题可着实难倒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我们小般同学。
但是,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一副渴求知识雨露降临的模样,他又怎么能轻飘飘地来一句“我也不知道”呢?
于是。。。
“咳咳”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开始了道听途说,加胡编乱造式的科普。
“首先,这个呢,关于啊,它是什么鸟,我想应该可以算是,这个啊,凤凰。”
郑明明一听,立刻瞪了相真一眼,恨不得给他一掌“我就说吧,你看大美的羽毛,五颜六色的,跟书上凤凰的插图一模一样。”
真相看她要跟自己翻旧账,连忙抓着她挥舞的爪子以防伤及无辜,但还是不忘质疑“你不要激动,我们那天不是在讨论嘛,本来就是和平友好的商量,各抒己见而已,我也没说你错不是,但我还是坚持我的怀疑,它的羽毛是接近的没错,但体型超大太多倍,这该怎么解释?”
郑明明刚刚还对般般的话深信不疑,加上对自己平反后的洋洋得意,没想到体形差距这个问题,这下她也拿不定主意,有点心虚地看向般般。
般般一看,耶?为什么体型那么大?你问我我问谁去?保不齐是它胃口好饭量大,人类都有胖子,鸟就不允许了吗?
当然他不可能说这么没水准的话。
“体型,当然是因为遗传了它的父亲或者母亲啊,我只说她有凤凰的血统,又没说只有一种基因。”
相真还是觉得有哪个地方说不通,但是般般的理论,其实和他最初的猜想不谋而合。
他也是更偏向,大美是混血,这个可能性的。
“那它的另一半基因是来自?”韩唐虽然没见过谁是大美,但作为一个资深商人,抓重点这种应变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这可把般般给问住了,他的小脑瓜子都要转冒烟了,就在郑明明从认同到怀疑渐渐要往打假发展的时候,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羽嘉,万鸟之祖。”
三人一猫的茶水间里,噤若寒蝉,郑明明感觉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将信将疑的重复道“羽嘉?那不是山海经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