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觉得有点失望。
“外卖到了,去吃东西,然后吃药,我去洗澡。”
林初恢复理智,声音重新变得稳定和清冷,然后逃似的躲进卫生间。
她坐在马桶盖上感受着胸膛里还未平静下来的心脏,额间甚至已经渗出点点汗意,她有些绝望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上次真不该和沈知意上床的,导致她的身体现在已经不受控制的迷恋上对方的气味。差点缴械投降,林初打开水龙头,把水温降到最低才让已经滚烫的身体慢慢降下温来。
沈知意窝在林初家客厅的沙发里,洗过的头发半干着,散发着清甜的杏仁香气,柔软地散在靠垫上,像一只收起翅膀的倦鸟。她打开外卖袋子,把小笼包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心思却早就飞到浴室哗哗的水声上。
“林初,我要用一下你的电脑,看明天的主持稿。”沈知意大声对浴室里的人说,却没听到对方回复的声音,索性又光着脚去书房把电脑抱出来,搁在腿上。
“有密码?”沈知意皱皱眉头。
林初生日?密码错误。
我的生日?密码错误。
那是什么?沈知意泄了气,把电脑扔在一边。站起身又朝书房走过去,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数字上的线索。
林初的书房很干净整洁,书架上的书按照类别和纸张大小整齐的摆在暑假上,她喜欢收藏一些古书和珍藏版名著,所以书架上的书大多厚重而古朴,散发着被时间洗礼的味道。
而在书架最上层,却夹在一本淡粉色书皮的书,看着还发着油亮的光泽,像是一本崭新的小说侧封。
沈知意踮起脚尖,把这本书够下来。
竟然是最近她正在主演的《森林与海洋》。
沈知意轻佻眉毛,打开书页扉页,一张照片掉出来。
沈知意蹲下捡起来,是自己六年前毕业晚会的舞台照,打印成拍立得大小,照片上的自己穿着不太合身的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笑得青春洋溢。
“你在干什么?”林初的声音蓦地传过来,吓得沈知意猛地抬起头,她竟然没有意识到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林初卸去了所有妆容,脸蛋干净透亮,睫毛不像平日那样卷翘浓密,却显得格外纤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她换上舒适的浅灰色真丝睡袍,宽大的领口滑向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腰带松松一系,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她走过来,接过沈知意手里的书,放进抽屉里,把人拉出书房。
“怎么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客厅吃饭?去书房做什么。”林初把人拉到沙发上,又把青菜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粥都凉了。”
“你怎么有这本书?”沈知意好奇地问她,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看电子小说吗?沈知意也是看的电子版,所以没有见过纸质版的封面,没有认出来这本书。
“这是我们正在做的项目,要充分了解,电子版会让我错过细节。”林初站在微波炉的旁边,眼睛没有望向她,只是在盯着正在旋转的青菜粥,好像在发呆。
好吧,理由合理。沈知意点点头,又继续问:
“你电脑密码是多少?我刚刚想借你的电脑看一下明天的主持稿和流程,没有打开。”
“070912”
“听上去像是个日期,有什么寓意吗?”
沈知意的心不受控制的跳起来,这既不是有关她的日期,也似乎与林初无关,会是和谁有关?
“起飞的时间。”
7月09日12点10分,是沈知意坐上飞往M国飞机的日子,从那天起,沈知意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把她心里最后的一点光亮也带走了。在此之后长达五年的时间,林初都生活在灰白的世界里,没有阳光的照射,小草一点点的蜷缩起身体,水分从根系流逝,叶子干枯,最后濒临死亡。直到第六年,她等到了沈知意。干涸的土地被一场春雨滋润地焕发出新的活力,长出枝干,抽出新芽。
起飞?!虽然林初的话有点不明不白,但她足以从中提出线索,是个日期,飞机起飞的日期。
而六年前,自己似乎就是这个时间飞往的M国。
所以,这个时间,是自己飞机起飞的时间?
可是,自己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告诉林初飞机什么起飞,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沈知意心乱如麻,眉头紧锁,抿着唇想开口继续追问下去,林初却只淡淡地说:
“是我飞C城的日子,随便设的。”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知意懊恼地想锤自己一拳,好自恋一女的,幸亏没问出口,这这问出来岂不是尴尬死了……
林初把青菜粥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坐在餐台边,摆好两份粥后抬眼示意,沈知意立刻哈巴狗似的走过去坐在另一边。
饭后,沈知意主动提出洗盘子,林初摇摇头,只说了一句:
“你不舒服,去睡吧。”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沈知意钻进林初的怀抱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一蹭林初的脖颈。
“听话。”
“可是我胃疼,我想让你给我揉一揉,保证不干别的。”
林初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谁让她是病人。
“好吧。”
沈知意的嘴角一下子挂上微笑,她抬起头,在林初唇角落下一个吻。
“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