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于导，谢谢您。”

于导笑了笑，抬脚坐上车离开了。

林初送走于导，抬头看着已经黑透的夜，夜色流转，大本钟已经敲了十下，街上的女孩子们画着精致的妆容，和同伴们三三两两的出门享受夜生活。

女孩子们真美好，她们穿的漂亮整齐，会为了今晚的一餐而化一个精致可爱的妆，会看到路边的猫咪嘟起嘴巴学着它叫，她们像铃铛，发出脆亮的声音，她们互帮互助，温暖冰冷的冬季。

林初以为，她已经足够爱女孩。

但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爱得远远不够。

她仍然试图在贴标签，试图为女孩们寻找一个可以证明她们的承载体。

女孩们不需要像任何人证明自己，她们站在那里，带着天然的生育优势。

她们本身就足够美好。

林初的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毅，这种坚毅将支撑着她，走向一条遥远而艰难的路。

“走吧林总监，发什么呆。”

宋轻安摇下车窗冲林初招招手。

--

酒店，沈知意睡醒之后穷极无聊，看了一会剧本，刷了一会手机，看到了许如的朋友圈：

“吃到了超好吃的乳鸽！”

附上几张饭店的图片，最后一张大家已经吃完，是在饭店门口拍的一张夜景。

她抬眼看了看时间，刚好指向12：00

今天结束，又是新的一天。

不算说话不算数。

沈知意勾起嘴角，把桌子上的小盒子塞进兜里，披上披肩戴上口罩，鬼鬼祟祟的出了门。

林初刚刚洗过澡吹干头发，正在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手机和木言讨论明天会议上的具体事项，地上零零散散的摆着笔记本电脑、剧本、原著和数据资料，她戴着无框眼镜，不时在一堆资料中抽出一本，突兀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有人敲门。”

林初摘下一只蓝牙耳机，眼神望向门口。

这么晚了，会是谁？

“这么晚了，别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林总监，你别挂电话，去看一眼吧。”

木言担心的在电话那头回答

“好。”

林初放下手里的电脑，没有挂电话，径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

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披着披肩的女子站在她的门口。

她打开门，瞬间就认出了对面的人。

或许是她此刻满心都是工作，或许是因为白天刚刚吵过一架让她觉得沈知意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或许是猫眼的畸变让沈知意的脸没那么有辨识度，竟让她在门里没能认出这片让她心惊的海洋。

对方眼见门开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钻了进去，在林初震惊之际把门反锁，将人拉过来抵在门上，麻利的抓住她的两只手按在背后。

“你？！”

林初惊呼出声，倒不是因为她的放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挂电话，现在电话那头还有木言在听，她也不敢直接喊她的名字，只能低声威胁

“放开我，我还在……”

沈知意扯下口罩，扔掉墨镜，堵上了她的唇。

她的大脑有一刻短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打的有点懵，迷蒙的森林被突如其来的海啸侵入，肆意冲入她扎根的土壤，所有的声音都被海吞没，冰凉刺骨的冬日，却有什么东西在汹涌的喷薄而出，滚烫的袭击着她的大脑。

但很快就又被木言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拉回一点理智:

“林总监你还好吗？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她想出声阻止，却被人含着，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能从鼻腔里哼出含混不清的气音。

被动会让她陷入无力、混沌的状态，就像六年前那个晚上。

意识到这样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她立刻夺过二人的主动权，咬上她的唇，舌尖挑逗，头微微倾斜，让灼热的呼吸通通洒在沈知意的颈间上。

仅仅是她的呼吸，她就敏锐的察觉到沈知意的身体明显软了许多，手上扣住她的力气也小了一些，她立刻抽出手挣脱开对方的反扣，顺便反钳制她的胳膊，用另一只手将人推开，捏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林……”

沈知意清醒过来，贪嗔了一声

“我没事，先挂了。”

林初立刻打断她的话，摁掉了耳机。

……

电话另一边的木言已经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是什么声音？

林……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在哪听过？

但只有一个字，她不敢妄下定论。

她又想起那枚吻痕。

原来是一个女人留下的！

想到这里，她的大脑更加跟炸开了一样，兴奋的像喝了假酒，小声的尖叫着。

她的女神，居然喜欢女人！

啊啊啊！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