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沈知意看她穿着这身衣服眼睛都亮了，像狼见了小羊要分分钟吃掉的贪婪，要不是于导满心满眼都是剧本，他定要看出点什么来的。

“嗯。”

沈知意诚实地回答：

“你穿的这身衣服，用现在网络上的热梗，就是顶级魅魔。”

林初的心软了两分，她知道此刻沈知意的心情，对自己，她总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一点安慰。

于是她揉了揉沈知意的耳垂，宠溺地开口：

“那就做吧，我还有一个小时。”

“这么大方？”

沈知意抬头邪魅一笑，但她对上一双极尽柔软的眸子。

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你呢？”

林初的眼神闪过一丝闪避，刚刚和纪声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她可以找更值得她爱的人。”

沈知意，我就要踏上一条极艰难的路，我怎么可以对你不负责任地再错下去。

“时间紧迫。”

林初又勾起一个慵懒地微笑，手指有意无意地划着沈知意的胸口。

沈知意被划的心痒痒的，但她还是没有错过林初回避的态度，她咬着牙抓住人作乱的手：

“你的裙子很贵。”

“我赔得起。”

“休息室是租的。”

“一会叫木言进来打扫。”

“我没带那个。”

“我不介意。”

“林初。”

沈知意深呼一口气，抓着人的手腕用了些力气：

“你想做完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把我甩掉是不是？”

她的眼底猩红，隐忍着眼泪不让它们流出来，指尖的微颤却已经暴漏了她的紧张。

“你想多了。”

林初冷静地回答，她的余光扫过沈知意抓着她的手腕，已经被抓出了一点点红痕，但沈知意毫无察觉仍然死死地攥着她。

“那就不做，算你欠我一次，下次还给我。”

“……你这是耍无赖。”

沈知意蓦然松开抓着她的手，拥住她的肩膀，把人牢牢扣紧怀里。

“我不管，你答应我好不好，算你欠我一次，你一定要还给我。”

林初你个混蛋，居然看透了我此刻的不安，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我的情绪，难道在你眼里我就真的只是通过上床才能获得安慰的人吗？

你想偿还你对我的歉意，也要看我接受不接受。

混蛋林初

这种事情怎么是可以还的。

混蛋林初

怎么可以想放手

混蛋林初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初掩盖的情绪在她投入自己的怀抱之后终于释放了一两分，她向上眨了眨眼，闭上眸子皱紧眉心，撑着沙发的手肘收回来，慢慢覆上沈知意的后背，从上至下地轻抚着，像是哄一只炸毛的猫咪，极尽温柔。

“你答应我好不好……”

沈知意的声音已经带了一点哭腔，她在林初的怀里靠着，两只手攥着她背后的裙子布料皱成一团，她的心也被拧得皱皱巴巴的，疼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秒，两秒，三秒……沈知意等待的每一秒，都仿佛是在地狱门口徘徊。

“我……”

林初刚想开口，唇上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掌覆盖住。

怀里的人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整理了下被她揉皱的裙子道：

“我开玩笑的。”

我怎么能拖你的后腿，林初，这个承诺会让你分心，让你不敢向前。

“你好好工作，虽然已经立春，天气还是很凉，不要只穿一件大衣，让木言给你装两件羽绒服，你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轻颤，我问了医生，可能是你吃药的副作用，平时要注意减少药的用量，睡不着也没关系，困了就睡，不困就睁着眼睛，不可以再有那么大的压力了知道吗……”

沈知意絮絮叨叨地在林初的耳边说着，好像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缓解她此刻的心痛。

林初明明可以明显感觉到沈知意情绪的变化，她仍然坐在自己的怀里，身体却已经有些僵硬，给她整理裙摆的手看似从容实则有意无意地都在颤抖。

她心痛得要死，想抛下一切答应她的承诺，吻住她落泪的眼睛。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那么自私。

“沈知意。”

她抓住沈知意给她整理裙摆的双手，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你还记得那个手势吗？你以为的"鼓励"的那个手势?”

她拿着她的手，给她左手攥成拳头，伸出大拇指，另一只手在上面缓缓擦过去。

“记得。”

沈知意小声回答。

“这个手势是"爱"的意思，明白了吗？爱。”

林初又给她做了一遍。

“那年你对我比出这个手势，你以为是鼓励，在我看来，可是表白。”

林初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

沈知意破涕为笑地搂过她的肩膀解释：

“我当时要来不及了，就上网随便搜的，谁知道搜错了……”

“没有错……”

林初用极轻的声音喃喃自语：

“它对我意义非凡。”

沈知意没有听清这两句话，只是听话道：

“我记住了。”

沈知意长舒了一口气，渐渐平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你在这里好好拍摄，不要让我担心。”

林初又温柔地哄道。

“嗯。”

沈知意闷声回答。

“如果你的腰还没好利索，把冲突戏往后排一排，别旧伤复发。”

“嗯”

沉默，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此时彼此的心跳声，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我要走了。”

林初拍拍沈知意的肩。

沈知意听话地拉开林初的怀抱，林初看着眼睛红红的小孩，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抬起手想捏捏她的脸颊，却停滞在半空中，最终落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