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紧紧地抱着她,含着泪摇摇头:
“她也许有她的苦衷,但我无法理解她,在一个13岁的孩子面前自杀。”
林初被沈知意的话触动了一下,低下头,愣愣地问:
“我以为你会说,让我理解她。”
“不。”
沈知意抬手拭去林初眼角的泪:
“我不了解你母亲的过去,无权评价她做的事情的对与错,我仅站在13岁时你的角度来看,她对你的伤害足以让我无法理解和原谅。”
“如果你选择不原谅,我不会说什么。”
林初低下头看着女孩紧皱的眉,用指尖抚平,与她额头相抵:
“谢谢你。”
“所以你这次回去,就是给你母亲讨公道吗?”
林初轻轻摇头:
“没有人可以为别人讨公道,自己的公道只能自己来讨。我这样做,除了见不得贪婪伪装的人在名利场依然光鲜亮丽之外,也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未来。”
“我知道我们以后要面临的不仅仅来自世俗的压力,还有经济、家庭,我希望我们可以毫无压力的在一起,经济独立。如果你想结婚,我们就去申请国外永居,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会请律师做财产公证,做彼此的意定监护人,不管你想选择什么,我都有能力做到。”
沈知意抬起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林初溢满柔情的眸子挂起笑容:
“林总监现在是在向我求婚吗?”
“沈小姐的回答呢?”
“林初,我们才在一起半个月不到欸。”
“是吗?怎么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了。”
林初舒了一口气,感叹道。
“嗯,很久很久了,我们相爱很久了。”
沈知意微笑着吻上她的唇,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移到耳后低声回答:
“我愿意的,林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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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林初换了一身正装,现身在国际机场。
付千屿拎着一只半人高的行李箱刚刚办理完值机,准备进安检口,鸦语娱乐的其余三位都来送她,她学习能力强,被破格提前录取到M国林氏参与海外培训,今天就是她启程的日子。
一个月没见,她的头发不再是乱糟糟的而是整齐利落的打理在耳后,温度上升,她穿着一身卡其色短款羊绒开衫和深蓝色牛仔裤,脚上踩着马丁靴,蜜橘色唇泥,黑灰色眉眼加上高挺的鼻梁,175的身高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帅气的不像话。
林初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给她送行,她注意到付千屿的似有话要说,就把其他人支开问:
“怎么了?”
付千屿眼神闪躲,低着头绞着手指,俨然没了刚刚英气勃发的样子。
“凌凌……就拜托你了。”
林初挑了挑眉,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听到付千屿口中的女孩凌凌,没有来送她。
“她怎么没来?”
今天不是周末吗?
“她……我们吵架了,她觉得我把她丢下了。”
付千屿抓着行李箱的指节泛白,嗓音也沙哑了不少。
……
她点燃一支烟,天台上,与凌凌面对面,听她的质问,听她的崩溃,
许久,才漫不经心地轻佻眉眼说了一句:那又如何?
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狠狠踩在脚下:不许再抽了!能不能认真听我讲话?!
付千屿嗤笑着想像从前一样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却被人躲开,
她尴尬的手刚伸出来就停滞在半空,最后悻悻收回来。
“你在这里好好读书,考大学,将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才是你最大的事情。”
她冷冷地直视着凌凌流泪的眼睛,逼着自己说出更痛的话:
“你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女孩子,不努力读书,难道要回去继续当童养媳吗?别再谈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了,小妹妹,你才18岁,懂什么是感情吗?你对我,充其量就是寻找你迷失的母爱,明白吗?别用你那青春的荷尔蒙去想象多么美好的爱情了,你会有你真正要爱的人。”
“你说过你会等我长大的!你说过的!”
凌凌呜咽着死死抓住她的衣角,蹲下身体小声啜泣。
付千屿崩溃地转过头不去看她,她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维持住此刻的冷静,心却不受控制的如万针刺入,痛得她无法呼吸,大滴大滴的泪在她眼眶打转,她借着烟雾缭绕,狠狠抹了一把脸。
这小孩怎么冥顽不化?!非要她说最难听的吗?
她转过头,再度挂上慵懒风情的笑:
“小妹妹,姐姐年纪大了,跟你耗不起了,姐姐要嫁人的。”
你还年轻,甚至没有谈过恋爱,我怎么可以就把你留住。
你的人生还有太多可能,不能因为一时的悸动而止住脚步,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
她走了。
她又拿出一支烟,颤抖着衔在嘴里,打火机拿出来,又放回去,许久才夹着烟颓然的放下手。
起风了。
风带起凌凌刚刚紧攥的衣角,带走她残留的最后一丝温度。
她攥住那片衣角,低下头,紧皱的眉眼间,有清清的流水在蜿蜒。
……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付千屿喃喃道。
“嗯,老师们都说,她适应的很快,学习也没落下很多,相信能考个不错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