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现在小孩怎么都这么聪明啊你说。”
纪声一边看着跑远的小孩,一边摇着头感叹,又坐下来对林初一脸看破的样子:
“你就装吧,心里高兴死了是吧?”
“纪声,这么久不见,你是专门来打趣我的吗?”
林初也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被刚刚两个小孩一闹,林初已经可以感觉到不时飘过来的视线,她有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换包间吧,人有点多。”
纪声自是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自然的招呼着服务员过来换个包间。
恰巧有个刚收拾出来的包间,林初和纪声转移了阵地,等着锅底上来,牛油锅锅底飘着油亮亮的脂质,另一边是只放了一点香料的骨汤锅底,纪声麻利地把锅底转了半圈,把爆辣锅底对准自己眼巴巴地等着锅底沸腾。
“上次宴会,沈知意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我都快被吓死了,她回去你们有没有吵架啊?”
纪声往锅里扔下几块牛肉,牛肉片在滚烫的汤底里翻搅,顷刻之间就烫白了脸。
“她那天刚好有拍摄,回去之后顺便参加的,她也没想到能碰到你。”
林初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淡淡道:
“本来我们是要吵一架的,后来她知道了牛排店的事。”
纪声把牛肉捞出来,蘸在自己特调的独家蘸料里滚一圈,呲牙咧嘴地咬着:
“你说,沈知意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爱的死去活来的?院都不住了跑去哄人?”
林初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夹起一片小油菜放进碟子里低着头轻轻问:
“纪声,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就高冷学霸?”
“在你第一次看见我呢?”
纪声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眼皮抬着开始仔细回忆:
“嗯……疏离,看不清性格,好像有自己的小世界,虽然你坐在人堆里,但我就觉得好像你离大家很远,像……像悬崖上的雪松。”
“你瞧,大家都觉得我难以接近,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不愿意把我破碎的灵魂碎片展示给别人,她们要弯腰一片一片的捡起来,实在太辛苦。”
林初低头望着那颗绿油油的小油菜,眼底漾起一阵暖意:
“可是她不一样,她会美滋滋地一边捡一边说:有那么多林初,都是我的。她会把拼图一片一片放进口袋折一支白玫瑰和它们放在最显眼的展台上,告诉所有人,她爱我。”
“我是一个敏感、逃避的人,我因为她的职业问题一直不安,她就和爸妈出柜,每天给我报备行程安抚我。”
林初慢慢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被火锅的热气温成水雾状,虽然泛起涟漪但异常明亮:
“纪声,其实一直都是她在引导我,引导我去爱,引导我去表达自己脆弱的心,引导我变得强大,没有她,我不会像今天这样。”
没有沈知意,林初想,她也许还是那个角落里有着和别人两个世界的,穿着白衬衫格格不入的她,偶尔会有人落在她的世界里,轻轻的留下一串脚印。在这个喧嚣的尘世,有足够的耐心打开她的盒子的人实在太少,往往走到盒子前面对着丝丝缠绕的绑带,就已经往而兴叹了。
纪声扇动了两下鼻翼,有些动容:
“你的确变了许多。”
“不过我还是有点气不过,我们这么优秀的大美人便宜沈知意了,有钱有颜的。”
纪声声音带了点鼻音,鼓着腮帮子苦恼。
林初忍不住笑了两声,拍拍纪声的手背:
“你也会遇到自己的另一半的。”
纪声撇撇嘴:
“拉倒吧,要死一回才能在一起的真爱,我还是抱紧我的火锅吧。”
“快吃吧,牛肉都煮老了……”
“这家店味道怎么感觉变了,换老板了吗?”
“没有吧?你是不是好久没来了,都忘了什么味了?”
……
送走了纪声,林初看了一眼时间,想着沈知意应该拍完了,就给人发去了一条消息:
“结束了吗?”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回信。
林初只好暂时收起手机,驱动车子往回走。
门锁应声打开,房间里黑漆漆的,似乎没有人回来,林初提着东西打眼扫了一圈,没看到沈知意回来,回身把门关上。
身后一阵温热的气息传来,来不及转身,林初就被沈知意抵在门上像翻煎蛋一样翻了个面,煎蛋微香柔嫩,沈知意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上去。
塑料袋子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刚好遮住不知是谁的轻吟。
没有了杂物间的拘谨,沈知意肆意地拆开送上门的礼物,挑下林初肩上的包扔在地板上,西装外套紧跟着滑落下来。
“怎么去那么久。”
沈知意不满地吸着林初颈间的香气,细细密密地落下一个个吻。
“嗯……好久不见了,就……多聊了一会。”
林初被吻得浮浮沉沉的荡在秋千上,心也跟着起落,她攥着沈知意的衣角,咽下嘴边的气息:
“早就回来了?”
沈知意解开对面的扣子,伸手钻进去游荡,一边放肆侵略一边抬头索吻:
“你女朋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去陪别人,你好狠的心。”
林初笑着捏捏她的鼻子:
“纪声的醋你也吃?”
“怎么不开灯?”
林初抬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
“你要开灯?”
沈知意解腰带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边挂起一抹坏笑。
林初没有瞧见沈知意眼里的坏主意,反问:
“不开灯怎么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