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还没到时候。”公孙无尘淡淡瞥他一眼,幽幽叹道:“此禁术要一年后才会真正发作,现在目不能视只是初显之兆。”
“那怎么办?”听到这话,宁承昭急了,“先生可有救治之法?”
“自然是有。”
“当真?!”这下连陆青枫都激动得站了起来,宁承昭也仿佛看到了希望,目光灼灼地看着公孙无尘,道:“先生若能救我家府君,那你便是我与景肃的再生父母!”说着,起身拱手朝公孙无尘深深一揖。
公孙无尘忙闪到一边,神色淡淡道:“王爷莫要折煞贫道。只是想解忘川引的毒,需三物,缺一不可。”
“哪三样?还请先生赐教!”陆青枫恭敬地问。
他想起知言为他诊断时说过,忘川引需地脉核心‘涤尘光’,命格悖理之人的‘元灵血’,至情至纯的‘七窍火’才能解。而他和宁承昭曾反复琢磨这几样东西,问遍名医,都不知晓是何物。而那知言不知是有意还是真不知,却说这方子是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世上有没有这三样东西。
只有晋泱,它扒着陆青枫的胸口,默默回头瞥了公孙无尘一眼,那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与警惕。
公孙无尘看着陆青枫空茫茫的眸子道:“龙肝、凤髓和府君您心上人的……”
“什么?”
“心头血,需剖开心脏取一碗,分三次服用。”
宁承昭一听这话变了脸色,冷笑道:“公孙先生莫不是故意来耍笑本王!”
“那龙肝凤髓本王去何处寻?这世上有没有真龙和真凤且不说,就算有,本王哪怕屠龙屠凤也会给景肃取了来。只是,你说还要本王亲自破开心脏取血,若是有效,本王死不足惜。只怕是你故意使出毒计,想加害本王罢?来人!”宁承昭把桌案一拍,就要唤人把公孙无尘打出去,却被陆青枫拦住。
公孙无尘看着他俩握在一处的手,眸色微黯,幽幽道:“殿下若寻不到龙肝凤髓,贫道自会出手相助。只是……这‘心上人’究竟是谁,怕不是殿下说了算的。天下谁人不知,陆府君乃朝廷公差,堂堂男儿,若不是被圣旨所逼,怎会与你成亲?加害之说,何来之有?”
“你!”宁承昭气极反笑,“好好好!本王说不过你这个妖道。你今日在嘴上讨了便宜,只是不知手上功夫可胜得了本王?”说着便要拔剑。
“承昭,莫要冲动!”陆青枫一把抱住他,转头对公孙无尘道:“先生,你若愿意替陆某医治,陆某定感激不尽。你若不愿医,陆某决不会怪责于你。今日你不是来找晋泱的么,为什么非要用言语刺激王爷?”
说着,又去安慰宁承昭,抚着他胸口道:“便是目疾无治,也莫要真动气。是我先向公孙先生请教的医治方法,人家说了,怎么还跟他生起气来了?”
此时晋泱夹在他和宁承昭的胸口中间,像只炸毛的猫儿般,也朝公孙无尘呲牙。
公孙无尘看着那两人一兽,神色淡淡地一拱手:“王爷息怒,方才是贫道言语无状了。”
宁承昭这才冷哼一声,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