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的大理石上隐隐映出少女柔和又隐约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
寂静的空气里,门口响起三声敲门的轻响。
“还没洗完?”
听见商桀的声音,江晚吓了一跳,赶忙应了声:“快、快好了!”
江晚不敢再耽搁,忙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拿过一个新的浴巾擦头发。
商桀的这个浴室大得惊人,通体铺着冷白色的大理石,整个浴室没有一丝烟火气,冷得像个精心消毒过的实验室。
江晚甚至感觉刚浸过热水的身体,关了水后就又冷了。
她从置物架里翻出吹风机,胡乱吹了吹头发,然后放回去,走过去拉开浴室门。
没想到刚一拉开,就撞上商桀那双狭长漆黑的凤眸。
男人站在门口,灯光落下来,英俊的眉眼透着冷冽。
没想到他守在门口,江晚脚下下意识往后退,刚动了一点,又硬生生刹住,赶紧让开门:“你要洗澡吗,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说完,便准备绕开男人朝外走。
谁知刚走了没几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勾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床头方向走去。
看到那张宽大的床,江晚吓得立刻挣扎,连伪装都忘记了:“你干嘛!放我下来!我不要我不要!”
高中时,商桀好几次想跟她做那种事,她那时一心扑在学业上,只想考个好大学远走高飞,脱离窒息的环境,而且从小就听老师就教导过很多次,让她对这种事格外的抗拒,所以死活不肯答应,有次商桀甚至连哄带骗地喂她喝了不少果酒,她晕晕乎乎的,但潜意识察觉到危险的靠近,又哭又闹,商桀这才作罢,等她醒酒后,他便让司机送她回了家。
不过那次之后,商桀愈发得寸进尺,要求她同意每个周末去他家“学习”,实则是将她看得更紧了。
江晚瘦小的身板在商桀的怀里如同一个玩偶,蜉蝣撼大树一般。
挣扎间,她身上的浴袍往上蹭了不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商桀的眼神冷了下来,抬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掌,掌缘拍到了露出来的腿上,发出清脆响亮的一声。
“别乱动。”
江晚顿时脸颊爆红,整个人呆若木鸡。
商桀将江晚放在床边,随后转身离开。
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江晚委屈又慌张,想跑又觉得天方夜谭,甚至打定了主意,若是商桀再强迫她,她就一头撞死。
不过片刻,商桀重新回来,手里竟拿着她刚刚用过的吹风机。
江晚愣了。
商桀黑眸看着她,语气冰冷:“过来。”
原来他是要给她吹头发?
江晚一颗悬着的心缓缓落下,见他抬手要碰她的头发,咽了下嗓子,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商桀被她拒绝太多次,脸瞬间黑了,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江晚缩了缩肩膀,识趣地不再反抗了。
热风拂过耳朵,脸颊跟头发,有些烫,像靠在灶火边,商桀的大手也不算温柔,扯得她头皮有些疼。
高中时,商桀就很喜欢给她洗手洗脸洗头发,只要她在他家时,他恨不得连澡都帮她洗。
仿佛她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个需要他精心打理的玩偶娃娃。
可是他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娃娃。
江晚怀疑过他不好意思,所以把这份压抑的情感投射投射到了她身上。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头皮一阵刺痛,江晚忍不住叫了一声,抬头一看,商桀修长的手指间,多了一根柔软的黑色长发。
“弄疼你了?”
商桀垂眸看向她,声音意外地低了几分。
江晚心说我把你头发拔下来一根,看你疼不疼,不过她到底没敢虎口拔毛,偏开眼小声说:“有点。”
“你给我吧,我待会扔掉。”
江晚抬手想去接那根头发。
商桀黑漆漆的眸子在她白净的小脸上看了会,却没有给她,而是将那根长发拢进手心,关掉了吹风机,收拾电线:“吹好了,上床去睡。”
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晚哦了一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商桀洗过澡回来后,看到江晚已经睡下了,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床边,被子拉到头顶,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恨不得下一秒就摔到地下。
中间隔着很大的楚河汉界。
身后的床褥微微塌陷,一阵带着檀香木气息的冰凉水汽拂了过来,感受到身后的人也躺了下来,江晚愈发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腰间忽然一凉,一只修长冰凉的大手伸了进来,勾住她的腰将她扯了过去,撞进一堵带着水汽的坚硬胸膛。
江晚回过神,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抬眸对上商桀那双幽冷又警告的眼睛。
“给我乖点,不然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学生时期被支配的恐惧感再次蔓延上来。
江晚识趣,立马服软:“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软软的嗓音带着不自觉的轻哄。
商桀眼神暗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她软软的下巴,扣着她的脸,片刻后,低下了头,吻上她樱红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