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商佑佑还以为是家里阿姨又将她偷偷溜出来玩的事情告诉了商桀,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这个冷着脸的哥哥。
她今天临走前明明千叮万嘱,让阿姨别告诉哥哥,说自己很快就回来,阿姨不会转头又打小报告了吧。
商佑佑立马在心里打消了想拉着江晚去别的地方吃大餐的念头,转头对江晚说道:“姐姐,我哥哥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小姑娘脸上丧气的很。
“你去吧,我也有点事。”江晚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敢去看那辆黑色的柯尼塞格,勉强镇定地安慰道:“我们改天再约。”
“好呀好呀!”
商佑佑眼睛一亮,又开心起来,朝她用力挥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车前跑。
她正要伸手拉开门,却瞥见自家哥哥压根没看她,一双眼睛正目不斜视地冷冷盯着前方,目光冷得像冰。
商佑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江晚姐姐正低着头,脚步飞快地往商场里躲。
“江晚。”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沉沉的嗓音,像淬了冰一般,带着不容质疑的威慑力。
江晚的脚步硬生生刹住,像被钉在原地。
“过来。”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又强势。
那辆低调的豪车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停在商场门口的正中央,锃亮的车身发射着路灯的光,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江晚脸皮薄,受不住这样的注视,既然商桀已经看见她,她要是不听他的话跑掉,最终被惩罚的还是她自己。
江晚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白着张小脸,挪动步子,又走了过来。
商佑佑站在车旁,目光迷惘地看着江晚跟自家哥哥,脑袋里满是问号。
商桀后背靠着后座的真皮椅背,姿态慵懒,眉眼却幽沉得可怕,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静静地映着少女惨白的小脸,像一头已经锁定了猎物的野兽,正从容地等待猎物自己走向深渊。
江晚只匆匆瞥了眼,身体便本能地产生恐惧的反应,她转过头,看向商佑佑,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祈求:“我坐前排,你坐后排好不好?”
商佑佑年纪尚小,还搞不懂目前的状况,还以为哥哥突然大发善心,要主动送她的朋友回家呢,她偷偷看了眼后座的哥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也怕哥哥呀!
可是江晚姐姐都开口求了,她实在不好拒绝,只好点点头:“好吧,姐姐你就坐前面吧!”
“姐姐,你别怕我哥哥,虽然他看上去不近人情了点,但他不吃人的。”见江晚脸色,商佑佑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安慰了句。
江晚勉强冲她笑笑,然后点点头。
然后低头握住车门把手,拉开后坐了进去。
商佑佑转身去拉后座的车把,刚要坐进去,看见自家哥哥冷峻的侧脸,还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硬着头皮坐了进去,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从商场门口驶开,汇入了旁边的车流。
江晚一坐进来,就偏过脸靠着椅背,试图装死,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木冷香,无孔不入,那是属于商桀的味道,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余光里,只能看见男人挺括利落的黑色西装裤,熨烫出笔直的线条,一动不动,可江晚却觉得,那像暗夜里蛰伏窥视的野兽,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胆战心惊。
江晚手心渗出汗来,忍不住又往车窗边贴了贴。
而原本活泼的像只小麻雀的商佑佑也像见了虎狼的鹌鹑,一改之前的活泼,规规矩矩地坐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车内蔓延着诡异的宁静。
商佑佑眼珠乱动,一会斜视,一会又忍不住瞟向前面,总觉得自家哥哥跟江晚姐姐之间的气氛……
有点怪怪的。
好在江晚之前查过地图,特意挑的是离商佑佑家比较近的咖啡厅,拐过几个街道,就靠近了别墅。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商佑佑顿时松了口气般开门下来,转头冲里面的人说道:“哥哥,我回去了,小晚姐姐就拜托你送了。”
商桀的视线从前方收回,落在她脸上,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商佑佑于是又朝前排的江晚挥挥手:“姐姐改天再见咯!”
江晚面色依旧算不上很好,只能勉强对她点点头。
车子很快调头离开。
车内少了一个人,气氛却比刚才更加窒息了。
江晚满心盼着车子能开得再快一些,可车子只拐过一条路后,忽然在路边缓缓停下。
江晚的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勒成了一条细线,听见男人的嗓音从后排传来,冷得像冰:“坐过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极轻的“滴”的指令声响,副驾驶侧边的车门传来低沉平稳的嗡鸣。
车门竟自己缓缓开了。
反抗没有用,江晚灰着心低下头,顺从地打开车门,绕到后座,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