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是躺在了一起。
关席如愿了,重新睡在她身侧的感觉让自己真觉得一切都值得,仿佛什么什么都没有半分的改变,程悯只是几天前出了趟门,现在又完整的回来了一样。
这张不如曾经那舒适的小床刚刚好的挤着两人,一寸不多一寸不少,没有可以疏离的空间,关席方才想着想着眼睛竟然有些酸涩,他连忙伸出手自然的捏了捏眉间,顺便不着痕迹的拭去那滴名为“曾经”的泪。
程悯这张被子也是单人的,实在盖不下两个人,于是给他抱来了另一张单人被,关席把手伸出去,拉住了另一侧正在看书的程悯,床头梳妆台开着,温润的灯光刚好拢住她半倚的身影,连落在纸业上的睫毛影子都清晰柔软起来。
关席:“看什么书呢?”
他明明一扭头就看到了,偏要问自己一遍,程悯带着几分宠溺晃了晃书皮在他眼前那本《阿勒泰的角落》,北疆之北,阿尔泰的深山中,藏着她最向往的生活。
关席:“等你毕业,我们就去一趟。”
随即他清楚的看见程悯的眼睛亮了起来,握住着他的手臂开心的问道:“真的?我们两个?”
关席的第一反应是有些心疼,自己从前没有什么机会带她出去玩,而她也安安静静的每天呆坐在家里,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一点脾气也不发,有的时候,他甚至想让程悯对他发一些脾气,闹一闹,撒撒娇。
“当然了,就我们两个,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都陪着你。”关席一次次的确认。
程悯侧头向下看向关席,这一幕下整个屋子里仿佛都被他的存在填满,望着他的颈窝,程悯压制住了想扑进去的冲动,怎么总是感觉现在的他,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自己见了他莫名想对其投怀送抱。
“我有一句话想问你。”温热的气息吐在关席脸上,让他的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快速的占据了大脑,下一秒程悯就被转按在了一侧。
“你的呼吸怎么这么乱?以前可没这样。”程悯明明是被压下的那个,可此刻的关席却倒像是个服务人员一般撑在上面供她观赏他那充血的脖颈和渐渐迷离的眼神。
关席:“小别胜新婚,换谁都乱。”
正在他将手覆在程悯的脸边时,身下的人习惯的把里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关席忍了很久,手上握着她脸颊的软肉暗暗用了用力,却在此刻被程悯咬了一口,软绵绵的带着股痒意,他指腹轻轻带过她的犬牙,剐蹭着说道:“不疼,改天带你磨磨牙。”
“我死了以后你想我吗”
本来暧昧的气息像绕着灯盏的飞蛾,正缠得密不透风,突然,谁也没想到程悯会突然问出一句。
是的,连程悯自己都没想到会脱口而出这句话,自己究竟想问他什么?又想知道些什么?知道他的想法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问他,稍作片刻后,她开始有些后悔,因为关席他......
“怎么掉眼泪了?!”程悯的胸膛正中间,被关席一滴泪狠狠砸上去。
她没见过关席掉过眼泪,从来没有,而现在他是为了自己哭了吗?
关席:“想过,怎么能不想,一个人从我的世界消失了,那天我真的不应该放你走,你果然没有回来。”
他沉沉的倒在程悯身上,就那么抱着她,头紧紧抵着床头,不想让她再看见自己的样子。那滴泪......还在程悯心里徘徊,突然的、毫无征兆地落下掉进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程悯突然感觉好闷,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会这么难受,她将手覆上关席的后脑轻声安慰道:“对不起。”
关席沉重的喘息着,呼出的气息快将程悯催熟了,他缓缓挺起上半身依旧撑在上面道:“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门锁“咔哒”一声响了,门却没有被打开,只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
“我去!”程悯连忙跳起来,因为有她家门钥匙的只有张清桐,一开始想着把备用钥匙搁在她那里,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程悯抓起一边的手机:“该死,又怎么了!才一会儿没看而已。”不难想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她不会给自己打电话后还找上门,来不及看她们四个人的小群消息,程悯踩上拖鞋就看向床上躺成一个“大”字的关席。
程悯焦虑的咬着指甲,急忙说道:“穿好衣服!是穿好所有衣服!别出来。”
见他不为所动,只抽出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她亲一口。
程悯愤怒的捶了一拳在他腿上:“都什么时候了!被她们看到这么晚一个男的睡在我家我怎么解释!”
关席:“是你男朋友呗。”
程悯:“我现在怎么跟她们解释突然多了一个男朋友!来不及了!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