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外卖帮你。”
沈时意的声音可怜兮兮地传入陈津耳朵里:“可我的手机马上也没电了,我用最后的电给你打了语——”
说完,陈津听到嘟一声,挂断了。
虽然沈时意的可信度有点低,但听他的声音来看,确实像是生病了。
而且,白天的时候,陈津偷偷去看沈时意,看到他的衣服穿得很少。
应该是因为突然下雪的缘故。
陈津想了想,翻身下床,走到阳台重新拨了语音过去。
无人接听。
刚刚沈时意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看来他说的是真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陈津返回宿舍,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犹豫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在黑暗中默默给自己穿戴整齐。
虽然动静很小,但宿舍就那么大,室友们都没睡,还是听听到了动静,于是纷纷露头看向陈津。
“你大晚上穿成这样去干嘛?”
“有点事,出去一趟。”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
陈津没说话,正要出门,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充电宝带上。
京大的门禁很严,这个时间已经关了大门,如果要开门,除非有假条。
陈津不想打扰辅导员,选择直接翻出去。
京大的小门翻墙难度不大,陈津个子高腿长,很轻松就能翻过去。
他还记得沈时意住的地方在哪,之前谈恋爱的时候,沈时意带他去过。
出门的时候顺便点了个退烧药的外卖,算算时间,应该和他前后脚到。
走到沈时意家门口的时候,刚好快递小哥也到了。
拿上药,陈津敲响沈时意的门。
听到敲门声,沈时意猛地坐起。
应该是陈津到了。
他脸颊烧得发烫,走路都有点飘飘然,但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门。
陈津站在门外,周身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沈时意装作站不稳,稳稳摔进陈津的怀里。
陈津下意识把人抱住,那层冰壳裂开了。
屋里没电,陈津只能摸黑将人先弄到沙发上,然后摸了摸脑袋,很烫,确实是发烧了。
沈时意盘腿坐在沙发上,脑袋靠在陈津肩膀上,装作柔弱不能自理。
陈津把手电筒打开,药拿出来,然后问:“有热水吗?”
沈时意抬手指了指厨房:“没电了,厨房可以烧。”
陈津把沈时意的脑袋扶正,让人在沙发上坐好,去厨房烧热水。
出来的时候,看到沈时意坐在沙发上,脑袋往下一点一点,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只穿了睡衣,看着有点单薄。
陈津皱了皱眉,上前将人叫醒。
“去卧室,盖上被子等。”
沈时意抬头,看到陈津的影子罩住自己。
生病的人很脆弱,虽然沈时意有演的成分,但还是有点难受,他顺势将脑袋砸到陈津肚子上。
“我腿软了,走不动。”
陈津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沈时意的两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托住屁股,面对面把他抱了起来。
沈时意趴在他怀里,两只胳膊顺势搂住陈津的脖子。
陈津把人放在床上,结果沈时意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怎么也不松开。
陈津说:“松手,不许耍赖。”
沈时意:“不松,你承认吧,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快。”
陈津强行把他的手扯开,把人胡乱塞进被窝:“水开了,我去看一下。”
沈时意趴在被子上,看到陈津的身影拐进厨房,他烧得有点智商不在线了,喃喃道:“难不成真有人不会被我迷倒?”
陈津倒了一杯热水,用凉的矿泉水调出合适的水温,拿了退热药。
房间里有陈津的手电筒照着,但光线很暗,沈时意艰难地坐起来,乖乖把药吃了。
他嗓子细,药片大,艰难地咽下去之后,脸都皱在了一起。
陈津顺手掏出一颗话梅糖递过去。
看到递过来的话梅糖,沈时意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陈津没说话,默默把自己带来的充电宝也递过去。
“这些糖还是你给我的。”陈津突然说,“你说你很喜欢吃,但又怕蛀牙,所以我来帮你保管,每天只能吃两颗。”
他给沈时意买了很多话梅糖,都放在宿舍,每天出门就带着两颗。
分手之后,陈津依旧会习惯带上两颗话梅糖。
偶尔,陈津会吃一颗。
陈津不喜欢这个口味的糖,但和沈时意接吻的时候,沈时意的嘴里偶尔有酸甜的话梅味。
他吃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些吻的味道。
沈时意将糖推到脸颊一侧,腮边鼓起来,冲他一笑:“都分手了,还随身带着我喜欢的糖,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买多了没吃完。”
沈时意拉住了陈津的手,他站在床前的影子被光打在墙上,脸颊的轮廓清晰可见。
沈时意:“真的不能复合吗?”
陈津深深吸气,冷静地说:“你只是失忆了,现在想和我谈,目的应该和当初一样,只是一时的新鲜,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说得对,我确实还喜欢你,但我不会和你复合,等你找回记忆,又要和我分手,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