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磁性的嗓音,携卷着浸透骨髓的凉意,如同冰凉黏腻的蛛丝,遏制住温泽夕喉咙,拉着他坠入冰窟。
忽然,外面出现嘈杂声,温泽夕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拉进深巷,黑影压在身上,口鼻被紧紧捂住。
“不想今晚登上头条就小声点,Sweetheart。”
男人压低声音在他耳旁威胁道,抬脚踹了一下脚边的莱布,“去。”
莱布瞬间会意,冲到外面,吠叫声瞬间引走徘徊在巷口的人群。
温泽夕抬起眼眸,近在迟尺的俊美脸庞,似被月光镀上一层冷白釉色,衬得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发精致,顺着喉线向下,领口微张,修长的锁骨轮廓随着喉结滚动,微微绷紧出清晰的青筋。
口鼻被他捂得紧实,熟悉的清淡冷香充斥着鼻腔,中间夹杂肉干的咸香。
想到他刚才喂过狗,温泽夕眉头不悦地蹙紧。
嘈杂声消失,他毫不犹豫打掉男人的手,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胸腔起伏不定,待气息喘匀,开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
顾云宴没有回答,保持着咫尺距离,银灰色眼眸居高临下地打量,忽地,瞥见他发梢处,与银发纠缠的紫藤花。
抬手,花枝被轻捻在指间,他再次逼近,微微偏头,将其别在温泽夕耳后,利用花瓣刻意扫过那颗靡靡的胭脂痣,
“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潮湿的鼻息,一字一顿,扑在温泽夕敏感的耳畔,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偏头躲闪,奈何人被囚禁在方寸之间,逃不开,躲不掉,任由男人玩弄。
“我什么时候联系过你?我不是(把你删了吗?)……”
后面的字节还没来得及说,下颌就被人单手桎梏住,指间力道极大,无名指上的指环深深嵌进肌肤里,温泽夕只觉下颌骨能被他轻易捏碎。
“不是把我删了吗?”
男人嘴角上扬出戏谑的弧度,近乎银白的瞳仁向下俯瞰,似是观赏着肆意把玩的物件,语气冷冷地说出后半句话。
不过很快,他手上卸了力道,掌心转而温柔地熨贴着温泽夕的脸庞,漂亮的长指怜惜地扫过他眼尾,指腹轻缓捻动,按揉出抹靡丽的薄绯,“给我一个理由。”
“我们已经过去了。”
“Liebling,我只能进去,不能过去。”
温泽夕清晰感觉到他再次逼近,后背已经紧紧贴着墙,退无可退,鼻尖似乎碰触到他衬衫包裹下的薄肌,逼仄的空间令他难以呼吸。
刚想曲膝顶开距离,可对方早有预料,顺势握住他大腿,用力一拉,身形不稳,整个人倾倒在他身上,长腿本能勾住男人的细腰。
彼此距离更近,腹部相贴。
灼热的感觉如同电击。
顾云宴瞥了眼勾腰的腿,眼尾上翘出满意的弯弧,长指不动声色下滑至小腿内侧,隔着布料,缩紧力道,感受到掌心绵软的肉感,这才舒心一笑,“这么着急?迫切需要奖励?如果你愿意,这里不是不可以。”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打在顾云宴脸上。
硬生生接下,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顾云宴,放开我!”
温泽夕空有力气,却无法从他手里挣脱,本以为回国能跟过去告别,然而只是一个举动,瞬间把他拉回无数个荒唐的夜晚。
羞耻,沉溺,愧疚,向往……
各种复杂情绪充斥着他的脑海,他从来不是什么清冷如玉的人设,相反,他享受无数个差点溺毙的夜晚。
可是,真正想要的东西,眼前的男人给不了他。
“呦,都开始称呼全名了,之前好像还称呼我顾总…真绝情啊…”
顾云宴没有立即松开,掌心一路向上,扣住他的腰窝,见他稳住身形,这才双手撑墙,将人圈禁在身前,鼻尖摩挲着耳鬓,下压的音节被磨得喑哑,
“我更喜欢你累趴在我肩头……喊Daddy…”
故意拖长尾音,一字一句强调.
“疯狗。”
“嗯哼……”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来讨要报酬,有人让我帮忙喂狗……”
“甜狗?”
温泽夕突然想到那个粉色狗狗头像,莱布能够出现这里,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自己告诉对方的。
然而,眼前偏执的男人跟可爱小狗头像,完全对不上号。
“嗯哼……答对了,想要奖励吗?”
耳尖传来刺痛,齿贝轻咬耳廓的疼痛,酥酥麻麻。
温泽夕伸手去推,纹丝未动。
“Libling,你重量练习的教练,如果没记错,是我吧。这点力道,欲拒还迎吗?”
“我不知道是你,以为是宠物店店员,不是……你有几个号在我列表。”
“只要我想,就能一直在。”顾云宴微抬眉梢,眸光对上那双多情流转的凤眸,克制不住,俯身吻了吻沾染水色的眼尾,“如果想玩什么陌生人游戏,可以奉陪的,前提是……You are mine。”
温泽夕微微敛眸,当初是认为顾云宴大本营在国外,断然不可能轻易回国,自己离开,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没料到会再次相遇。
下巴被人蛮狠地勾起,被迫与他对视,烟灰色眼底跳动着难掩的疯狂,急切地发出邀请。
“我们很合拍,不是吗?就连莱布都觉得……”
仅仅是合拍吗?
沉默不语,狗吠声由远及近。
“给你时间考虑,但是我没什么耐心,你知道的…”
顾云宴完全放开他,后退几步,身形逐渐被漆黑的浓墨浸透,转身,身影彻底融入黑暗中,
“报酬下次再要……”
“为什么莱布会听你的话?”
“同类相惜吧。”
真是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