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夕坐在角落逗弄莱布,其他组的嘉宾陆续从外面回来,安静的大厅开始变得喧闹。
他性子本就喜静,对声音的敏感度天生就比普通强很多,嘈杂声令他脑袋有点发晕,索性起身,拉着莱布出去散步。
临走时,他淡淡地瞥了厨台一眼,周烬川像是个嗅到食物的苍蝇,在大厅绕着顾云宴转。
顾云宴低垂眉眼,长指仔细处理着食材,浅笑应答周烬川的问题。
举手投足,皆是老旧照片定格出的高级质感,似是儒雅谦和的学者,耐心为人答疑解惑。
看到这一幕,温泽夕扯了扯嘴角,指间下意识勒紧牵引绳,遏制住莱布往外跑的冲动。
顾云宴突然回国,鲜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品性,能够短时间在上京城立足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温润公子哥,周烬川上次吃过一次瘪,竟还没吸取教训。
视线定格在顾云宴微弯的眉眼上,温泽夕抬手,隔着衣领,碰了碰后脖处的伤疤。
伤痕早已愈合,直觉上仍旧传来隐隐的疼痛。
那是顾云宴生病,发狠忘情地去啃咬他,似是要把他真正意义地拆骨入腹。
好在顾云宴意识及时回笼,不然他定会疼死在那张床上。
也是那次,他第一次在顾云宴素来淡漠的脸上,闪现出的慌神。
温泽夕柔软的指甲收紧力道,深深嵌进疤痕里,疼痛感像是电流般刺激着他的四肢百骸,眼睛瞬间笼上层雾气。
鼻尖氤氲起淡淡的血腥味,温泽夕回神,防止被别人察觉异常,收回目光,抬步离开。
对于现在的顾云宴,温泽夕并不想靠近,甚至不想与他存在交集。
温泽夕深知那份病态的依赖,好不容易压抑在心底,蜻蜓点水的撩拨怎么可能满足食髓知味的欲求,只会令他痛苦不堪。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靠近。
如今,顾云宴能把注意力放在周烬川身上,不知不觉省去自己很多烦恼。
*
快到节目组评选结果的时间,温泽夕慢悠悠牵着莱布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香气扑鼻,每个组都将食物整齐按序号摆放在桌子上,中间留出一部分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孤零零一个数字。
是他们组。
想着江逐野还没下楼,他拨通电话,独特的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一抬头,温泽夕看见江逐野在不远处烦躁地抓弄头发,
江逐野也看见他,快步走上前来。
“温温!坏了坏了!”
“怎么了?”
“炖的鸡汤不知道被谁关火了,现在时间不够,总不能把生的直接端给评委吧!”
温泽夕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着急,“没事,我来吧。”
“要求上交两盘菜,我们现在只有一碟,算了,算了,时间不够,干脆摆烂吧……”
江逐野还在身后喋喋不休,温泽夕瞪了他一眼,“快过来!之前没用完的鸡蛋在哪里?”
“在这!”
江逐野手忙角落从柜子角落拿出两个鸡蛋,半蹲着,递出两枚鸡蛋,
“两个够吗?”
“没有了吗?”
“没了,剩下两个。”
“之前你打发蛋清,剩下的蛋黄在哪里?”
江逐野思考一瞬,快跑向冰箱,拿出一个瓷碗,龇着满口白牙朝温泽夕傻乐,“在这!”
“需要我帮忙吗?”苏念安出现在两人身边,她没穿往日华丽的衣裙,着了件素白连衣裙,脸色苍白,像是施了层极白的粉黛,整个人活力被掏空,平白多了几分弱柳扶风之态。
“要是还不舒服,哥陪你去医院。”江逐野也被她这番模样吓了一跳。
“我没事,肚子不疼了,就是有点饿。”苏念安摸了摸平摊的小腹,目光移向温泽夕,“温哥,有吃的吗?”
“得等等,你去那边休息一下,逐野,你带着雪衣豆沙,去前面守着。”
“好嘞。”
温泽夕接过江逐野递来的瓷碗,将刚才两个鸡蛋在碗边轻磕一下,在之前的蛋液里沥出蛋黄,加入水淀粉,用力搅拌。
浓稠的液体倒入锅,温泽夕小心翼翼顺着锅边顺时针搅拌。
约莫过了一刻钟,江逐野过来催,评委已经开始逐一品尝。
锅中的液体一点点成型,顺着锅边凝固成一团光滑的球状物。
温泽夕用锅铲拨弄两下,发现根本不沾黏,缓缓盛出来,将盘子递给江逐野,“好了,放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