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告诉你的,我靠小白接济过日子?我也有资产啊!”
“家里那几只羊?”
“你……你”江逐野瞪大眼睛,食指指着他,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好意心领了,”温泽夕目光不清不淡地掠过他,瞥见他上衣口袋露出一粒糖果,侧身接过,刚想抬头,却被江逐野轻按住。
“小白脸看过来了,等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没事。”
“Ok,”江逐野松开他,指缝中夹着棒棒糖,像是夹烟般,弹了弹莫须有的烟灰,单手一抬,示意‘请便’。
温泽夕刚一抬头,就与不远处的周烬川目光相触。
他展颜一笑,清澈透亮的眸子弯出抹漂亮的弧度,阳光下,澄澈的笑意像是夏日蝉鸣下的栀子花,干净得让人妄想揉碎。
这是周烬川镜头前惯用的笑容。
他招了招手,指尖刻意划过耳畔,用极小的动作轻点两下。
这是提醒温泽夕得‘听话’。
温泽夕没在意,往常周烬川这种小动作太多,无非是炫耀嘚瑟,自然没放在心上。
许是动静太大,他身旁的顾云宴侧了侧身,想要偏头看来,被周烬川先一步拦了回去。
周烬川凑近他,轻声耳语几句,顾云宴漫不经心地附和着,浅淡的目光却微不可察地看向身后。
但也只是轻轻一瞥,便匆匆收回目光。
紧接着,温泽夕手机震动。
甜狗:【纽扣开了。】
他低头一看,原本扣到最顶端的扣子些微松开,斑驳红痕呼之欲出。
扣子是沁着凉意的白色玉珠,光滑细腻,偏移了淡银色的环扣,领口欲张未张,脖间溢出的几点旖旎痕迹,越发糜艳,仿佛古式酒盏上不合时宜的绯色薄釉,只是看着,便隐隐有了几分醉意。
他正想抬手系扣,就听前面的嘉宾顿住脚步,齐刷刷向后看来。
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温泽夕身上。
这时,光滑衣扣完全松开,衣领敞开,靡靡痕迹袒露无遗。
他并未着急,不疾不徐拢了拢发丝,不着痕迹地遮挡住那几点吻痕,怠懒地掀起眼皮,清冷的眸底似是落了场寒雨,寡淡寒凉。
周烬川穿过人群,向这边走了两步,一侧的江逐野往温泽夕身前移了半步,他才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了眼顾云宴,有点为难开口说道:“刚才主持人再次叮嘱了一下活动规则,温温你比较聪明,前两次都是…这些不重要,云宴哥怕你没听清规则,特意让再跟您叮嘱一下,毕竟你们再出现前面钻规则漏洞,对大家都不公平……”
“出现(…)”
闻言,江逐野立马想上前跟他理论,如若不理论清楚,直接播出去,温泽夕就是为了赢不择手段的形象,口碑会更差。
却不料,被温泽夕薅着衣领,往后一拖。
“好的,知道了。”
温泽夕略过他,眸光落在顾云宴嘴角得逞的弧度上,他无意间长指划过脖颈,薄唇翕动,一张一合,拼凑出三个无声字节。
【藏好了。】
真是幼稚。
听到温泽夕如此乖顺上当,周烬川肉眼可见放松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浓,想来也是公司已经特意叮嘱过。
眉宇间,更是多出几分得意。
温泽夕全然不在意。
一段小插曲后,大部队向着不远处的宅院前进。
面对突如其来的挑衅,江逐野有点恼,面前的温泽夕依旧不紧不慢地系着衣扣,“你拉着我干嘛?我们凭脑子赢得,怎么到他嘴里见不得人似的,我老板又没给我发语音矩阵,我不怕他!”
温泽夕系好衣扣,将发丝捋至耳后,瞥见他小麦色的肤色都隐约透了层粉,定是真生气了,“不要招惹云起那位,怎么这么快忘记了?”
“赤.裸.裸挑衅啊!不是,你怎么说的都是我的词?”
“呵,你是很要脸的人吗?”
“不是。”
“我是吗?”
江逐野被问得懵,眼神上下打量,摇头又点头,“你也不是。”
“她是吗?”温泽夕瞳子转向一旁的苏念安,“她被家里人养的跟羊脂玉一样,输了游戏是要干活的,你要干活吗?”
苏念安被cue到,星灿灿的眼睛转了转,“能赢就行,我也不要脸,嘻嘻嘻。”
“所以能赢就行,别动气。”
温泽夕将方才夺来的芒果味水果糖剥开,塞进江逐野惊讶的嘴里,
“乖,吃糖,有我在。”
他看向前面的小宅院里,大家拥成一小团,几人上前才得知,原来进小院学东西,要么一艺换一艺,要么要送拜师礼的。
就算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嘉宾,这条规矩也不能破。
要么回去拿拜师礼,要么想想能拿得出手的才艺。
想到之前温泽夕各种唱歌跑调,跳舞摔倒,江逐野闭了闭眼,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今天温温的脸注定得丢掉了。
他颤颤巍巍地询问道:“要不咱们回去备份礼?”
“哪组先来?”前面主持人喊道。
“他先来吧。”温泽夕伸手一推江逐野,他踉跄一步,正好跨进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