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机场。
温泽夕出机场时,刻意避开走VIP通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那里会围满周烬川的粉丝,为了免受波及,他悄悄选择了普通通道。
温泽夕敛了敛散乱的发丝,尽数笼进了白色的堆堆帽里,叠搭的帽檐遮盖住视线,来回调整,额前还是溢出几绺碎发。
“别动。”
顾云宴牵着他走到一旁的暗角,放下行李箱,见附近没人,俯下身,摘下温泽夕的口罩,低垂着眼,耐心地帮他处理细碎的发丝。
指尖温热,贴近时,便会嗅到清淡的木质冷香,温泽夕抬起眼,男人眉眼精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专注,高挺的鼻梁呼出淡淡薄热,扑在眉心,有了丝丝痒意。
如瀑般发丝在他手里绾成一团,团进帽子里,他勾起鬓边的碎发,在小指上绕啊绕,缓缓松手,发丝翘出浅淡的弧度,恰恰勾勒出脸边轮廓。
他全神贯注的模样,温泽夕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嗤,不让他发现端倪,迅速垂眸,盯着他衣摆卷起的微皱。
“抬头。”
温泽夕乖巧地仰起脸,嘴唇吃痛,紧接着,唇齿被人蛮狠撬开,冷香快速贯穿舌尖的每个味蕾。
来势凶猛,温泽夕生理性地向后退,却被人握住细腰,炽热的掌心熨贴着腰窝,力度渐长,身体被托举着,不断加深那个吻,似是要把他揉进骨髓里。
津液交替,呼吸不断急促,口腔里的空气不停被掠夺,缺氧带来的晕眩,温泽夕摇摇欲坠,但身体本能告诉他,
【他需要面前这个男人】
【每一处,都需要。】
他踮起脚,勾住男人的脖颈,薄凉的长指攀着男人的颈窝,微不可查地下压,迫使那个绵长的吻继续加深,指骨因用力泛出玉制的白,喉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
顾云宴清楚看着他的变化,肌肤肉眼可见漫上一层浅淡的粉韵,漫至眼尾时愈红,衬得那双半掩的凤眸迷离旖旎,眸底盛着一汪水,他稍微得罪进尺,那水儿就要决堤。
他可不能在这里哭。
顾云宴止了动作,结束了缱绻的吻,他低垂着眼,安静地注视温泽夕动情的样子。
他面色潮红,微张着口,唇角悬着未干的涎丝,断断续续呼出滚烫的气息。
顾云宴抬手拭去他嘴角的银丝,红肿的唇顷刻间敷上一抹水色,娇艳欲滴,忍不住想继续啃咬。
但确实不能再继续,他耐心地给温泽夕戴上口罩,遮住可口的唇珠,唯独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含情眸。
他低头,恋恋不舍地吻了吻,睫羽上的水珠在舌尖化开,晕着玫瑰的淡香。
“宝宝,你动情的样子真好看。”
温泽夕从晕乎乎的状态缓过神来,意识到还攀在顾云宴的身子上,立马后退,装作不经意地整理衣领。
“车到一阵子了,我先送你回去吧。”顾云宴提起行李箱,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温泽夕,倏地想到什么,“宝宝,你还有口罩吗?”
平日里,走VIP通道不会有这么多麻烦,顾云宴不想在头条热搜留下姓名,一旦有人开始深扒,必将翻到温泽夕,到时定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
“有。”
温泽夕从行李箱的夹缝中,取出一个口罩,递给他时,顾云宴已经俯身,把脸凑近。
瞬间会意,温泽夕小心帮他戴好,紧接着,手就被他牵起。
眸底蒸腾的雾气散去,视线落在十指相扣的地方,温泽夕眼神暗了暗,敏感的神经再次绷紧,哑着声音想开口询问,哪有雀不住在饲主家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化成两个浅淡的字节,
“走吧。”
*
车上。
温泽夕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车窗缓缓关上。
“顾总,DOC公司的资料已发您手机了。”
坐在副驾的方闻笙,操控着手机,将文件逐一汇总,发送给老板。
“嗯,收购计划书呢?”顾云宴揿亮手机,点开文件。
“项目组还在统计相关信息,稍后会发给您。”
方助理攥着手机,掌心不知不觉地沁出冷汗,他抬头,看向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单手翻看着手机,屏幕的光线照在他面容上,浅黑色的瞳孔镀着一层银白色的亮光,冷意一片,没有一点情绪,似是暴风雨来临时的海面,平淡无波,但可能下一秒就掀起淘天海浪。
“尽快。”
顾云宴把手机放置一边,看向窗外的霓光,指尖百无聊赖地在扶手上轻点。
方助理松了口气,意识到老板心情意外不错,犹豫半晌,还是问出心中疑虑:
“顾总,DOC公司对于云起传媒构不成威胁,为什么要多花几倍的钱,把他们收购呢?”
他知道自家老板向来行事大胆,奉行利益至上,但收购DOC公司完全是个稳亏不赚的买卖,他实在好奇。
顾云宴转头,淡淡地瞥了眼后视镜。
正巧跟方助理窥探的目光撞上,方助理立马收回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寒意直窜骨髓,他能预感可能晚上就要收到辞退通知了。
“稳亏不赚吗?”顾云宴轻笑出声,语气稀疏平常,“你说说看怎么个稳亏不赚。”
方助理咽了咽口水,手指蜷在一起,他跟在顾云宴身边时间挺长,随时大小考时有发生,但是每次被考还是很紧张。
“顾总,那我就斗胆说一下我的想法,DOC艺人参差不齐,头部艺人并不多,剩下的多数为待爆艺人,我们其实只需要高价挖来头部和少量中部艺人,并不用全盘接手,这样能为公司省下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