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人,当街行凶,还污我狎妓,你一定要帮我打断他的狗腿。”
衙役转过头一看,差点跪下:“尹…尹公子。”
姚子镜见状,也品出两分不同寻常来。
“我要状告姚子镜当街狎妓,污我名声。”
衙役心中一阵骂娘,今日当值定是没有看黄历。
另一个衙役应是新来的,对这些勋贵公子并不认识,只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于是高喊到:“其余看热闹的人通通带回衙门听大人发落。”
府衙大人看着窗外的天,狠狠打了个喷嚏,端起桌上热茶撇了浮沫正要入口。
“大人,奉议郎家的公子和钦天监监正的公子打起来了,两人报了官,现下正在衙门等着大人你。”
手中茶盏应声而落,真是流年不利。
府衙里闹哄哄一片,李甲今日第一次当值,暗自发誓定要给府衙大人留一个好印象。
“肃静,吵什么,再吵将你们通通关入大牢。”
“你可知我们是谁,竟然敢对我们大呼小叫。”
李甲神色骄傲:“我管你们是谁,进了府衙就得守府衙的规矩,要不然赏你们一顿杀威棒。”
府衙大人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才从容地走了出来。
看到堂下众人,差点晕死过去,直到身边人提醒,才颤颤巍巍坐在了椅子上。
惊堂木一拍,府衙大人才冷静下来。
姚子镜抢先一步:“大人,这刁民当街殴打我。”
尹绥不甘示弱:“大人,姚子镜当街狎妓,还污我声名。”
……
一盏茶后,府衙大人终于将来龙去脉理清楚。
“姚子镜,你说尹绥当街殴打你,是他先动的手吗?有人证物证吗?”
“是他先动的手,满街的人都是人证,物证…他都是打在隐蔽之处,大人我不可能现在将衣服脱下。”
姚子镜当然不想脱衣,昨夜与梅婉清颠鸾倒凤,一身暧昧痕迹,自然不能此时验明正身,如若被人看见,就坐实了自己狎妓,就算不是狎妓,与其余女子鬼混,回去姚津也会扒了他的皮。
“堂下其余人可看见尹绥殴打姚子镜。”
各公子哥本就不耻与姚子镜为伍,况他还胡乱污清白女子名声,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们没看见!”
姚子镜惊得扑上前:“大人,他们胡说,作伪证。”
府衙大人心下狂跳,这些祖宗,谁都惹不起,慌乱里竟看见站在门外的萧君泽,吓得差点站起身。
萧君泽冷了脸,示意府衙大人继续审判,府衙大人才绝望地再次坐回去。
这次更是小心翼翼,目光不时往门外瞟。
沈白汀见府衙大人一直看向她的方向,只当府衙大人是认出了自己。
“大人,姚子镜当街狎妓,还污我和郁家姑娘有染,请大人还我清白。”
“郁家姑娘,这又是何人?”
既然点到自己头上,沈白汀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理,况且退婚成败,在此一举。
沈白汀上前一步:“禀大人,郁筝乃我嫡亲表妹。”
“姚子镜你说二人有染,可有凭证。”
姚子镜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哪成想现下架在火上,上下不得。
“姚公子,亏我将你看成谦谦君子,你即便再不满我家妹妹,也不能平白无故辱人清白。”
沈白汀一脸愤愤。
一番话既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又将这顶帽子给姚子镜扣稳。
周遭不耻声传来,姚子镜羞得牙痒。
“对,我就是看不起郁筝,你们又拿我怎样,一个商户女儿,平日定是抛头露面,就算今日没有做下龌龊之事,来日谁又能保证她清清白白。”
这番话将沈白汀一个接受现代思想的人也恶心得够呛。
“姚兄,你这话说得好生没有道理,女子为何不能抛头露面,做生意凭得是真本事,又怎么能信口雌黄造谣,如若这样,以后哪还敢有人做正经生意,一个人心是脏的,那看什么都是脏的。”
姚子镜被堵得哑口无言,羞愤欲死,嘴硬说道:“那我绝不会娶商户之女,今日回去便秉了母亲退婚。”
如今只差一步,恐姚子镜回家醒神枉生变故,沈白汀将心一横。
一脸决然道:“大人,姚公子辱我家妹妹如此,还请大人今日就取消两家婚约。”
临渊国两氏联姻,必需要在府衙递文书造册方能结亲。
如今要让这装婚事取消,府衙大人直接判最保险稳妥。
府衙大人看了一眼萧君泽的神色,拿不准太子殿下的旨意,只能听天由命堵上一把。
“既然两方皆无意,便判姚子镜已郁筝婚约无效。”
姚子镜看着沈白汀,一挑眉,扯得身上伤更疼。
“大人,他们的恩怨已了,那我要状告姚子镜污我名声。”
姚子镜闻言声色大变,怎么忘了这边还有一张狗皮膏药。
“我有人证。”
一众公子哥点头:“我们可以作证。”
姚子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