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萧君泽又提及保她周全,沈白汀心中竟有了三分臆动,待她回过神竟是已将玉珏放入怀中,她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怕不是饿昏了头。
萧君泽盯着一脸纷呈的沈白汀,指尖微动,想将她耳侧的发丝拂开,只是刚上前一步,刚刚消失的暗卫便提着一只野兔悄无声息的回来。
“他刚刚是去捉兔子了?”
萧君泽侧身接过野兔,那野兔皮毛油亮顺滑,被人提着耳朵,双腿乱蹬着想要逃跑。
“今日晚膳我见你未吃什么,便吩咐了手下去猎点牲畜。”
萧君泽话说完便提了野兔进屋,沈白汀只得匆忙跟上他的步伐。
这方圆百里连能挖的草根树皮都挖尽了,没想到那手下还能猎到如此肥的野兔,看来是个高手。
桑南箫正准备洗漱入睡,听得萧君泽猎了野兔,立马来了精神,吵嚷着也要吃兔子。
萧君泽提了兔子见桑南箫一脸殷勤自是求之不得,将手中的兔子一把塞到他的怀里。
“没想到子衿还知道我晚膳没怎么吃。”
萧君泽挑了挑眉,对于桑南箫歪曲的理解没做过多解释。
桑南箫高兴得接过兔子一个人钻入客栈后院厨房。
等静下来沈白汀才觉房间里只有两人,不免觉得空气太过静谧,刚想找点话题缓解一二,侍从却来报说傍晚捡到的姑娘醒了。
徐来娣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不免慌乱,想站起身来,但奈何身子乏力没有一丝力气,又无奈瘫软在床。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下是绵软的被褥,身上是干净的衣衫。
似想到了什么,她惊得去看身上的衣衫,已经不是之前那套粗布烂衣。
她泪流满面,这模样怕是她已失了清白,被那严广山得了逞。
想到昔日父母对自己的斥骂,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瞬间便起了死意。
沈白汀甫一进门,看见女孩默默垂泪,便以为她身上伤口疼得紧,只得上前一步。
徐来娣见眼前出现一个俊俏公子,吓得一抖,颤巍巍说道:“你是谁?别过来。”
沈白汀摸了摸自己脸皮,她竟长得如此难看吗?要不然这小姑娘如此害怕,拼着力气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徐来娣怕得狠了,想到昔日严广山对自己的骚扰,只得提高声音喊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如若再过来,我便从这里跳下去。”
徐来娣说的,正是背后的一扇开着的木窗。
沈白汀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刚烈,刚想嗤笑一句,但又想到什么,便软了语气。
“我不会怎么你,我也是女子。”
徐来娣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一番沈白汀,心中分析着沈白汀话里的可信度。
沈白汀笑了笑,伸手将发间檀木簪拔下,三千青丝顺应而下。
不知这样小姑娘会不会相信,至少以前她看电视剧里证明女子与否都是靠这样来证明的。
没想到小姑娘看了她这幅样子,竟长舒一口,心中巨石落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来电视剧诚不欺我。
萧君泽见到长发及腰的沈白汀,已是看直了眼。
昔日他便觉得这沈二小姐皮肤白皙,身段柔软,后知道她是女子做男子装扮,更偷偷打量过很多次,想象着沈白汀女子装扮时的模样。
虽然沈白汀依然穿着男子装扮,但已完全不是刚刚那风韵。
沈白汀上前一步,试图将徐来娣拉回来,还颇为周到的解释:“你的衣衫也是我给你换的,你别怕。”
见徐来娣依然一幅神情紧绷的样子,萧君泽嗤笑一声:“若你从这里跳下去,这里也只是二楼,若不能瞬间毙命,后面怕是后半生都要做个瘫软在床的废物。”
“如若你想做个废人,就从这儿跳下去,哭哭啼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待萧君泽还想出口,沈白汀倏然转身。
“萧君泽,你先出去。”
桑南箫上楼来喊二人下去吃兔子,恰巧看见这一幕。只心中默默为沈白汀点了一柱香。
从来都只有萧君泽命令他人的份,迄今为止怕只有皇帝和太后能命得动他。
萧君泽眼神沉了沉,正当桑南箫以为沈白汀要倒大霉的时候,萧君泽竟沉默转身下了楼。
桑南箫心中纳罕,这沈二小姐怕不是什么大罗金仙下凡,一点不怕死,看来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徐来娣盯着沈白汀,似乎在思考萧君泽说的话,竟真的放松下来。
见萧君泽下楼,桑南箫文雅笑笑:“我烤了兔子,要下去吃一点吗?”
徐来娣逃荒数日,差点被父母卖掉,途中又被严广山骚扰。
这段时日树皮野草根也能直接下肚,如今蓦然放松,听到烤野兔,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只是她和这群人素不相识,灾荒年代,也不敢贸然开口。
沈白汀见她不再扬言跳楼,笑着劝道:“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